第408章 第408节 (1/4)
6这已经不是一种主动意识,而是被动技能。
揣度圣意之事,敢做就是敢死,只要皇帝愿意,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揣度错了倒也罢,尤其是那些还真的很懂皇帝的人,皇帝的心思都让你摸透了,那皇帝做决定的时候,到底是他自己想做,还是你引导他这么做的?
自然而然的将这个风险让渡给了宁辞秋,太傅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毕竟,如果他来开口猜,谁也保不清楚,宁辞秋会不会漏出去,即便她主观打算保密,万一什么时候,酒后失言,寝间乱语,就把话给抖了出去,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连累他这个当朝太傅,荣获大炎千年来垮台的最冤枉的一位。
这可不是杞人忧天!
为什么如今大炎上层都觉得当代真龙“心胸狭隘善妒?”,他连皇位都是被魏彦吾让出来的,还有什么可以嫉妒的?
还不就是因为这得位不正,基础不深,受过的帝王教育不足,故而以“善妒”遮掩自身“德不配位”的本质吗?也就是因为这种性格,他才会应变,求变,想要做出点事情,来证明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合理合法。
不是说这不好,事实证明,当代真龙成功的把这份缺乏安全感的压力转换成了动力,在许多事情上都干的非常不错。但作为代价,你要是敢去猜他的心思,那就
啧啧,炎国人有避讳,望生人,不言死。
宦海沉浮几十年,能绝对相信的始终只有自己。
宁辞秋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回答:
“太傅为国效力,亦有丰富经验,还与恩斯特首相有旧,陛下再次遣您出访的可能性,应当很高。”
“哈哈哈哈。”
太傅闻言大笑着摇了摇头,私
“分析的不错,但恰恰不可能是我。”
宁辞秋说的道理是对的,如果真龙陛下是个只照顾国家利益的机器,他肯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真龙是人,他要权衡,更要制衡。
上一次太傅之行,为炎国解决了六分之一的岁片问题。年和夕自送往谢拉格后,与大炎内部的联系便几乎中断,连带着百灶之下陵墓之中,原本已经有了些朦胧意识的岁,也再次沉寂了下去。
老天师为此亲自探查过岁陵,得出的结论是“并无异常”。
这足以说明,岁并非醒过来之后在耍什么小动作,而是的确又睡过去了!
即便朝内许多人至今依然对太傅这等激进的除岁方式不满,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大功一件!经此一事,太傅一派的势力已经隐隐在朝堂之中占据了主流!
这点,太傅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太傅一派不一定是太傅组建的党派,更多的是趋炎附势,在太傅得势的当下依附过来的墙头草。太傅只能管住自己派系的核心成员,管不了所有人,对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无能为力。
管不了,也不想管。:
因为,这也是真龙制衡的时机。
这次,谁去都可能,唯独不会是太傅本人。
或许,为了保证顺利,使节中会派遣一两位太傅当时的随行人员,以便两方交流。但主要的领头人,肯定会比这位随行人员要更重量级,好表明这波使团的“成分”。
当然,这些事情,太傅不会明说。他只是提起桌上的茶壶,指了指桌上的两杯茶,然后往自己这杯中加了些许,又将宁辞秋那杯倒掉些许,最后将茶壶稳稳放下。
两杯茶接近了一个水平面。
太傅再次端起茶杯,冲着宁辞秋遥遥一举。
宁辞秋若有所思。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太傅手中那杯,喝的便是他自己。
而宁辞秋面前这杯,代表的便是朝堂之中的另一个派系。
那杯中之茶便是权力,倒茶的那只手便是真龙。
“多谢太傅指点!”
宁辞秋站起身,朝着太傅庄重的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