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第457节 (2/4)
既然从事实上来讲,恩斯特没打算违背和她的承诺,所做的,也在和她所达成的约定的范围内,那她也没道理拒绝。
克丽斯腾也点了点头:“好。”
第621章即便不可言说
锡人很守时。
清晨,恩斯特的脑袋还在疼的时候,酒店的房门便已经被敲响。
等到恩斯特打开门的时候,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已经静静地躺在了门口的地毯上,上面还有锡人亲笔画下的奇怪图案。
恩斯特看了老半天,才终于察觉到,这画的可能是羽蛇,而不是什么脑袋上长了翅膀的蚯蚓。
霍尔海雅还在隔壁房间睡觉,恩斯特也没叫她,洗了把脸,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帮自己倒了一杯速溶咖啡,坐在了阳台的椅子上,借着马克·麦克斯特区清晨的自然光,阅读起了这份厚实的报告。
起码太阳现在看上去还没有变成战争兵器的可能性。
锡人提供的档案很详实,霍尔海雅只能活到42岁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是知识的代价。
霍尔海雅代表的这一支羽蛇的种群,是不折不扣的“崇古主义者”,对远古时代神民体系中的羽蛇怀抱着纯粹的崇拜与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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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回到古代也就算了,毕竟,不管是明犯强汉虽远必诛的汉朝,还是贞观开元,天俾万国的唐朝,它们鼎盛的时候,也都算得上充满魅力,能吸引一些带着“滤镜”的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但有些人,他们梦想回到的古代,是兵荒马乱的魏晋南北朝,是被杀得人头滚滚的五代十国时期,甚至是军阀割据时代。
这就确实很难评价了。
但退一万步说,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自然界有物种多样性,人类自然也有物种多样性,一万个人里出现一两个思维方式五彩斑斓的人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到底是人家自己梦里想想,不影响到别人就是了。大家都忙,也没多少人有那个闲工夫去当赛博心理医生。
但怕就怕,有的人他还就当那个传道士,别人不信,他逼着别人都要信。别人不想,他逼着别人想。别人不玩,他逼着别人玩。
霍尔海雅的族群就是这样的情况。
一群口号喊着“makeFeatheredSnake(羽蛇)greatagain!”的人不可怕,但一群真的要“!”的人,就很可怕了。
锡人在文件中如此描述他们的历史:
“昔日的羽蛇神民,呼风唤雨,驱雷掣电,他们肆无忌惮的翱翔在天际,掀起的风暴足以轻易摧毁一整个聚落,羽蛇霸主(一种对于神民领袖的称呼)手下甚至有着一支编制齐全的羽蛇军团,一旦释放法术,其威力甚至媲美小型天灾!”
“但在距今很久很久以前,具体几乎可追溯到萨卡兹初代魔王【远逐者】接触最初的源石后的时代,神民的力量便开始逐渐衰弱,羽蛇的族群也不例外。渐渐的,昔日的神民羽蛇开始凋零,新出生的羽蛇越来越少,且逐渐丧失了飞行,号令风雷的能力,类似的情况,普遍发生在所有的神民种族的身上。”
“到了结晶时代后,泰拉上的神民种族已经发生了难以理解的衰退——这种难以理解,是相对于【萨卡兹】而言的,神民种羽蛇在漫长的历史中丢失了传承和绝大部分的能力,各个种群也已经高度分裂,而霍尔海雅所属的这支羽蛇种群,身为神民,除了寿命相比起普通的先民稍长一些,法术天赋稍微高一些,其余的各种指标,已经基本和普通先民后裔没有差异。”
“但他们不甘如此,恢复往昔荣光,在四百年前,成为了霍尔海雅这支羽蛇神民种群的共识和目标。因此而产生的,便是在他们的口径中被称为【传承】的仪式。”
仪式?
恩斯特并不理解源石技艺,他尝试着开发过,但没成功,他也没有太过气馁,毕竟没有源石技艺天赋的人也是存在的,锏不就是一个,但她依然很强。
恩斯特也知道,萨卡兹之中传承着许多古老的巫术,女妖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巫妖那织命成结的能力,炎魔那永恒燃烧的能力,都算是一种巫术。除此之外,温迪戈的食人巫术也是一种较为知名的巫术,只是已经很不常见了。
但恩斯特得说,霍尔海雅接受的,羽蛇们称之为【传承】的仪式,根本和上述任何体系的法术,都截然不同。
非要说的话,这更像是手术。
“记忆、情绪、感知等等,法术如果要对这些细腻的东西造成影响是十分困难的。恩斯特先生,你与王庭应当已经有过接触,我也不必隐瞒你,即便是在传承保留最完整的萨卡兹王庭中,也只有一些最古老的王庭传承里记载了类似的法术,而且无论哪一种使用起来都非常困难,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一个比一个离谱。”
“而即便是我,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羽蛇们是从什么传承中找到了线索,然后自己开发出了这种扭曲的法术,我可以肯定,不是萨卡兹的法术。”
“这种法术的效果和代价都很简单——能够将记忆强行植入下一代的脑海中,传承下去。代价是寿命减半,而且余生不得安宁。”
“我不知道恩斯特先生你知不知道【众魂】的存在,但我可以给你形容一下。假如你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喋喋不休的疯子,在反复和你强调什么【复仇】,什么【战争】,什么【杀杀杀】的事情,不论白天黑夜,不论清醒迷失,除非你本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不然,你肯定会疯的。”
“而羽蛇,他们本来不必承担这种折磨,但他们专门为自己人造了这样一种折磨,并将之视为使命,传承和荣耀。”
“得不偿失,我们哥伦比亚人通常会用这种话来形容这笔交易。”
恩斯特看懂了,他也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