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第692节 （3/4）

赫德雷为人谦逊，但唯独对这个称呼，他却坦然受之，他的著名言论就是：

“当年，若不是恩斯特先生点将，我或许还在荒野上写自己的《萨卡兹战争史》呢！”

“当然，写《萨卡兹战争史》其实没什么不好，当官和挑粪，那都是为萨卡兹服务嘛。只是，能进入卡兹戴尔尼亚城市管理委员会，对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托他的福，现在萨卡兹里也掀起了一股读书之风。虽然认识字的萨卡兹没多少，但大家伙家里还是会常备上一本《萨卡兹战争史》，让人颇为感慨。

“其实我觉得，那些萨卡兹只是想要讨好你。”

卡兹戴尔尼亚驻万国峰会大使，巫妖弗莱蒙特锐评道。

卡兹戴尔尼亚就悬浮在谢拉格的荒野上空，以巫妖的交通方式，弗莱蒙特随时可以做到早上去万国峰会上班打卡，晚上就回卡兹戴尔尼亚休息睡觉。

偶然风闻这件事，他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赫德雷倒是对此不以为意：

“不管是不是能讨好我，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总不至于像是以前那样，把书拿去当柴火烧。”

赫德雷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些萨卡兹是什么用意呢？

随着特雷西斯的失败和特蕾西娅的正式承认，卡兹戴尔尼亚现在涌入的萨卡兹愈发多了，娜斯提成天都忙着建造新的浮空地块，扩大卡兹戴尔尼亚的面积，好容纳更多的萨卡兹。而卡兹戴尔尼亚现在真正管事的，也就是他这个首席政务官，弗莱蒙特这个大使，独眼巨人【眼】这个安保部长三个人。

剩下的玛莲，不是在和自己的好大儿腻腻歪歪，就是在和特蕾西娅搞下午茶会，俨然是一点不打算深入参与政事的。特蕾西娅倒是偶尔会了解一下卡兹戴尔尼亚的运作情况，但碍于身份问题，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让她担任什么要职来分担压力。

而弗莱蒙特和【眼】，两人都贵为王庭之主，虽然在卡兹戴尔尼亚，对王庭之主没有任何优待和特权，但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王庭威势持续万年，当一个王庭之主真的站在你面前，又有多少萨卡兹心里一点恐惧的意思都没有呢？

这种恐惧，是让他们连讨好，有时候都不敢的。

唯有赫德雷，位高权重的同时，让大家没那么害怕。久而久之，讨好他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赫德雷把这些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去阻止。

“要改变人们心中的观念，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有一种比较简单的方法，就是削弱他们的神圣性。”

赫德雷直言不讳道，

“恩斯特先生上台之前，谢拉格人格外崇拜蔓珠院，崇拜耶拉冈德选定的【圣女】，这种信仰，被那位大长老认为是【不可撼动】的【真理】！但现在，如果你去问谢拉格人，他们最崇敬的人是谁，那想必就会得到一个不同的回答。”

“恩斯特先生其实也是耶拉冈德的圣子，但现在，谢拉格人们已经习惯了用【首相】来称呼现在统治谢拉格的人，而蔓珠院，即便是谢拉格人，现在也普遍只将其当做一个地位不算低，但并不掺和政治的纯粹宗教机构了。”

“这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也是我正在做的事情——如果我们没能力在一夜之间让所有萨卡兹都不再恐惧王庭，不再回忆魔王时代，那起码，我们可以慢慢的，将他们对王庭威势的恐惧，对魔王神圣性的臣服，嫁接到对卡兹戴尔尼亚城市管理委员会的新制度之上。”

“如此，久而久之，我相信，萨卡兹人会慢慢改变的。”

弗莱蒙特沉默了片刻，他倒是没有对赫德雷那堪称“大逆不道”的对王庭的描述而感到生气，哪怕他也是一位王庭之主。

他真的在思考赫德雷所言的可行性，良久，他提出了一个疑问：

“赫德雷，你忽略了一点，萨卡兹是长寿的种族，因此，我们的思想迭代会缓慢许多，你这样做，可能会塑造出一个新魔王的。”

赫德雷点了点头：

“哪怕如此，也没关系。”

“如果一个没有黑冠的人却成为了萨卡兹世俗意义上被认可的王，那对于萨卡兹来说，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从过去纯粹由虚无缥缈的【神】选择黑冠落于谁的头顶，谁便是魔王的时代，过渡到魔王，兵强马壮，威震天下者为之的，继承有迹可循的封建时代，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而且，即便退一步，黑冠真的落在我们之中谁的头顶上了，也没关系。”

赫德雷摆了摆手，：

“恩斯特先生已经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了，不是吗？”

“决定现在卡兹戴尔尼亚统治者是谁的，已经不是那顶不知道何时会出现，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黑色冠冕了。我们有一个更加实在的，关系全体萨卡兹生活的东西，可以当做象征。”

弗莱蒙特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