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第752节 （3/4）

思维有些迟滞，记忆却勾勒出一副神奇的光景。

这里是一片神话般的战场。

参天巨兽高昂着头颅，浑身金甲龙鳞在暮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光芒，的眼中仿佛有日月流转，的指尖仿佛缠绕着因果循环。看上去英明神武，伟岸的形象足以满足一切对于神明的幻想，可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威严之下，实际上的，却似乎有些外强中干。

尤其是在它的身下，那无穷无尽的凡人列成军阵，手中操弄着风火，脚下宣泄着雷霆，他们比那高高在上的巨兽，看上去更像是不可战胜的【神明】。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里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记忆却又开始变化。

这一次，那思维仿佛奔向了更加遥远的过去，那时，那些“凡人”们正紧紧跟随在的身后，的怒吼就是凡人们冲锋的号角，的权能为凡人们开辟前进的道路，在他们行进的军阵两侧，是更多更多庞然大物的尸骸，与同样伟岸之物阴狠愤恨的视线。

当时风光无二，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的掌中，予取予夺。

可为什么会这么做？又为什么会在之后被那些跟随的凡人所“讨伐”？

记忆追根溯源，周围的场景不断变化，最后呈现出了一片匪夷所思的画面。

，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群蒙昧的人民。

他们生活在巨兽与巨兽的夹缝之间，仅有的土地，被玖名为“百氏之乱”的战火所席卷。分封的诸侯为了争夺土地而重启战端，炎氏的真龙却又无力限制天下的反贼，当最恐怖的乱世降临，只能遵循着生物蒙昧的本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但又似乎近在咫尺的“神明”。

真龙举办了一场大祭祀，祷词呼唤着炎国土地上盘踞着的最古老的神明，希望能睁开双眼，看看自己庇护着的百姓。

“神明，神明，请您睁开眼”

的认知与其他生物截然不同，的认知中，并不存在“主宰”或者“统治”的概念。这片大地上生活着的渺小生物在某种程度上，只是被们视为自身的一部分。而如今，们却找上了自己。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像是你身上的某个器官，或者说，某根汗毛，正在对你呼救。

选择了回应这根小小的汗毛的祈愿。

“当代炎国人普遍的认知中，真龙驱逐神明的想法，是在那位【武帝】宣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时才逐渐诞生萌芽的。”

“但实际上，早在那之前，甚至早在古代炎国学士认知到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一群拥有异能的强大生物之前，炎国人就已经产生了驱逐【神明】的想法。”

“炎国皇帝借着岁兽唤起的风雨平定了百氏之乱，尽管神明相助，天命所归的事迹已经被广泛传唱，但皇帝不愿将炎国的统治绑定于神明的权能，更不愿让神明的威能长久地笼罩炎国的土地。他们举办盛大祭祀以安民心的同时，也始终在召集能人志士，试图探明“神明”的真实面目。”

凯尔希缓缓的叙述着。

恩斯特有些不好评价，他看了一眼身旁聚集着的岁兽代理人们，大家的表情也都比较古怪。

幸亏真龙此刻正在朝廷内居中调度，不在此地，否则，听到这些秘辛，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或者说，他可能其实也知道这些“真相”？

比如岁与炎国的合作其实要比现在所记载的要久远得多。比如真龙其实打从一开始就起了卸磨杀驴的主意，而不是等到【巨兽围猎】结束之后，见到奄奄一息的岁，才临时起意。又比如，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大祭祀，其实是为了呼唤沉睡的岁兽，以求他能在百氏之乱之中，为炎氏提供庇护。

这点，恩斯特就不好妄加揣测了。

不管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这些事情，就和提卡兹与神民那贯穿整个泰拉文明史的冲突一样，早就是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了。

炎国与岁兽的矛盾，谁对，谁错，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炎国此时此刻，已经是泰拉当代秩序的一部分。而巨兽们横行大地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岁兽自己，亲手结束了其中的东方战区。

恩斯特毕竟是人类的一员，在他看来，炎国祖先在道德上的瑕疵是可以被容忍的，起码，炎国现在的发展，没有辜负他们的祖先，当年那场狠辣的背叛。

兵不厌诈，当年刘邦项羽约定以鸿沟为界，二分天下，可最后的结果，你我都心知肚明。

一场垓下之战，奠定了大汉的四百年国运！

只能说，岁兽也有属于自己的垓下之战了属于是。

恩斯特不会怀疑凯尔希，但岁兽代理人中却有一些对凯尔希的说辞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