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节 （3/4）

“为什么是以我必须被说服为前提的对话。”士郎没好气的吐槽道。

“嗯？”阿赖耶以长大了伊莉雅一般的模样歪了歪头，意外的有些呆萌。

如同阿赖耶虽然具备着至高的权能，却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一样，他大概也是没办法理解，世界意识，人类的集体潜意识，这样的系统的想法的。

“算了，还是直接说吧，你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士郎开门见山的说道，上一次他希望以自己为代价，向她提出缔结契约，以此来拯救核电站里的人，她却中途消失了。

最后是自己凭着最后的力量，拼命才完成了奇迹，他也因此降生到现在的世界里，因为不明原因的保留了记忆，还拥有很强力的天生魔眼。

抑制力也并非万能，一切只能建立在规则的基础之上。她可以让阿尔托莉雅在死前那一刻的时间停止，却不是直接给阿尔托莉雅圣杯，或者说直接实现阿尔托莉雅的愿望，这里边就可以看出问题。

事到如今士郎并不觉得自己还有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去请求抑制力的必要。不过作为只对人类存活负责的系统，找上了他，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士郎，你看这是这些梦境。”阿赖耶一挥手几道水晶聚集过来。

其中一个景象是，在一处都市里，有着一个疯狂的拔起着数百米的高楼大厦，然后扔上天空，肆意毁灭一切的金刚。这时从睡梦中醒过来，呆呆的望着自己举起的白嫩小手，原来是在婴儿床里的小宝宝，张开嘴大哭了起来。

“哦，宝贝？怎么啦？妈妈来啦，不哭不哭。”旁边睡着的母亲赶紧起来，抱起了孩子。

“奇怪了，没有尿床，肚子也不饿？到底是怎么啦？”

另一个水晶镜面里边，是在梦里不断被人追杀，虐杀，自己也不断虐杀他人，为自己点上一支雪茄，赤着的后背，上边到处都是刀疤弹痕，这是一个在枪林弹雨中生活的兵王。

在最后一次战斗之后，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一个婴儿肥的圆脸男孩，全身冒着冷汗，总觉得自己双腿间有些湿热，揭开被子一看，露了宓难凵瘛/p>

“这些都是之前那个梦境世界里的人嘛……也就是说，之前跟我战斗过的那些怪人，原来全都是些巴黎的小孩子在梦里生成的存在吗？”

说到底在无数次事实证明下，总结出了自己只要哭就可以得到一切的这个规律之后的小孩子，遇到不顺心的时候，自然就将哭当作维护自己权益的武器，这是小孩子的法律。

但就是这样唯我独尊的小孩子的梦，才能够最肆无忌惮的吧。

开着豪车，出入于豪华会所，挑战着高空跳伞，蹦极，无论去哪里双手都环抱着四位美丽女郎的帅气富豪醒了过来，躺在病床上插着尿管的剃成了光头，眼窝深陷的男子。

每天在跟妻子眉目传情，去吃法式大餐，然后手挽手离开，在喷水池前判若无人的翩翩起舞的恩爱夫妇。醒来时，睡房里床头柜一直亮着昏黄的灯，双人床上一边是空着，另一边掀开被子伸出来的一只干瘦布满了皱纹的手，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个梦境的世界，也不是全都是坏事呢。”士郎想起了之前，那么顽强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女孩。

“不，这是梦，但是没有好坏之分，那也只是生理的反应。这次的事件，问题在于的是有很多人被拉进同一个梦境里的过程。”阿赖耶平静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士郎问道，确实如果只是让一批人进入到梦境的话，还不足于让抑制力显现。

“人的意识会不断的堆叠聚集，现在不到百人的规模，但是当数千数万的人每天晚上在做着同样的梦的时候，会怎么样？如果是成千万、上亿的人，在做一个梦的时候又会怎么样？”阿赖耶问道。

“社会会变得大混乱？”士郎试问道。

“不，如果单纯是那样的话，就不需要我出面了。士郎，魔术里边也不乏在睡梦中控制人的方法，而且还有梦魔那样可以出入梦境之间，擅长操控梦境的存在。”

“就算你这边世界有着保护能够避免大部分神秘的影响，但是梦境对人类生理心理上的影响是很可怕。

“一个人的恐慌不会带来什么恶劣的影响，但是这个恐慌扩散上数百人数千的时候便可能引起灾难，像是流言一旦形成规模，缺盐、缺水、疾病，商店里的商品就很可能会被抬价哄抢一空。”

“而人是社会性生物，天生就容易受到他人的影响，打比方说一个干净的地方的话，人们就不容易在那里抛下垃圾，但是如果地上本来就有垃圾的话，并且不打扫的话，不用几天马上就会变成垃圾场。”

“这个统一的梦境就是把数千万、上亿的人放在了同一条街上一样的事情。虽然现实中当然不可能的，但是梦里的话可以实现。”

“人虽然是社会性动物，但是能够真正做到融洽相处的朋友，或许也就只有三个人。而每天一起生活的家人的话，就算只是一夫一妻也绝对是会有不舒服的时候。”

人数一多必然会出现矛盾，意见不合的情况，一个班级里面总是会分成很多个小圈子，小圈子里的人数，有时会变更，但大部分时候，都会一致对外。而没办法融入圈子里的人，很容易就会遭受排挤。

这种情况还要想团结起来的话，就必须得具有领袖能力的人出现，跟各个圈子的话事人商量好，然后在开班会，要举办什么活动的时候，才不会是一团散沙，各顾各的。

越多人的组织便会分配出更多的职位，上层领导中层，中层领导下层，下层又去领导更下层的管理人员。

所以当一国君主，或者现代的领导人就算分权下去，最后也不得不，同时面对数十，甚至数百个由各种各样的势力、为了不同目的组建起来的圈子，对他们进行各种制衡，尽量在不破坏平衡的情况下，保持良性公平的发展。

但是就算是这样，这种机制也终究是有极限的，比如小国家像是瑞士、芬兰、挪威那样，可以做到非常的公平清廉，并且富裕。但是那种运作方式放在人数上亿的大国根本无法运作。

虽然同为智人的后裔，但会分不同肤色、虽然同肤色，但也分不同国家，就算国家相同，也还是会分各个地区，总有各种借口，能把人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