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3/4）

符华沉默了。樱花在他们之间无声飘落，时间仿佛被拉长。她想起凯文，想起MEI博士，想起那些在实验室里日夜奋战的身影。他们也曾试图理解、控制律者的力量。而代价是...

“我需要知道您的全部计划。”最终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久经沙场之人才有的警惕，“如果出现意外，您准备如何控制局面？”

风希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会亲自负责，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符华一眼，”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家长。”

符华深吸一口气。五万年来养成的谨慎在她脑中尖叫着警告，但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希望，或许是赎罪的渴望——推着她向前。

“我答应您。”她终于点头，“需要我提供什么？”

风希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装置以及一个羽渡尘，银白色的表面流动着淡淡蓝光：“一滴血还有一份你的记忆就够了。”

符华接过装置，毫不犹豫地按在自己食指上。细微的刺痛后，一滴鲜红的血珠被吸入装置内部，瞬间被分解成无数数据流。

随后又将自己的记忆向羽渡尘中传入。

在加入次元城的那天，符华就找回了自己缺失的记忆。

所以来说这件事对符华很是轻松。

“好了。”风希收起装置，表情轻松了许多，“比我想象的顺利。”

符华推了推眼镜：“希望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相信我，”风希笑道，“等小识蹦蹦跳跳地喊你老古董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昵称让符华怔了一下。某种模糊的熟悉感掠过心头，像是记忆深处被轻轻拨动的弦。

“您似乎......很了解她？”符华试探地问。

风希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他顿了顿，“说起来，你知道前文明有个叫恒沙计划的项目吗？”

符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您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最高机密......”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风希仰头看向樱花树冠，“比如你们在第九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比如MEI博士留下的火种计划，再比如......”他转头直视符华，“凯文卡斯兰娜最后对你说的那句话。”

符华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那些记忆——被刻意深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实验室刺眼的白光，警报声，MEI博士疲惫却坚定的眼神，还有凯文......那个永远挺直脊背的男人最后转身时，嘴角那抹释然的微笑。

“活下去，华。”符华轻声复述，仿佛梦呓，“见证这个时代的终末，然后......告诉他们我们的故事。”

风希静静地听着，目光柔和：“你做到了，符华。你做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好。”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符华眼角滑落，在落地前被她迅速擦去。五万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如何哭泣。

“为什么现在提起这些？”她问，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前文明的英桀也在这里。”风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樱花花瓣，“前文明的火种该重新点燃了。有时间你可以去和他们相处一番。”

符华也站了起来，阳光透过樱花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没问题，我会考虑的。”

“嗯。”风希眨眨眼，忽然换上了轻松的语气，“好了，我该走了。小识的身体我很快就会处理好，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对了，琪亚娜最近训练怎么样？”

符华被这个突然的话题转变弄得有些困惑：“还不错，就是....太活泼了些。”

“多看着她点。”风希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那孩子......潜力很大。”

没等符华追问，风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樱花林中，只留下几片被气流卷起的花瓣缓缓飘落。

符华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阳光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当符华回到训练场时，夕阳已经为整个场地镀上了一层金色。大部分学员都离开了，只有琪亚娜还在加练——虽然动作依然不够标准，但那份执着让符华微微点头。

“班长！”琪亚娜看到她，立刻元气十足地挥手，“你回来啦！我练了七百次哦，比你说的还多两百次！”

符华走近，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动作还是太僵硬。手腕再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