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节 (4/4)
毁灭的本质让她们无法接受任何形式的约束,这种囚禁本身就是对她们存在意义的极致折磨。
仙舟的巡猎令使们则呈现出另一种状态。
飞霄的暴躁显而易见,她如同困于笼中的猛虎,不断在有限的囚室内踱步,时不时对着囚壁猛踹一拳,低声咒骂着。她的愤怒直接而炽烈,源于战斗本能被剥夺和对现状的极度不满。
景元将军则显得沉稳许多,他大部分时间都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指尖和偶尔蹙起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显然在飞速思考,分析现状,推演各种可能性,试图找出破局之法,哪怕希望渺茫。
华元帅最为沉静,她几乎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包括其他囚室的令使。她在观察,在评估,在收集一切可能的信息。巡猎的仇恨并未消失,但漫长的生命和统帅的经历让她更懂得隐忍和等待时机。她们的愤怒更内敛,却也更加持久和危险。
存护令使如同化作了一尊真正的雕塑,沉默地矗立着。厚重的盔甲下,无人能知他在想什么。是仍在试图感应那被隔绝的存护信念?还是在反思这一切的根源?他的情绪最为内敛,只有那偶尔闪烁的、如同磐石般坚定的目光,表明他并未放弃。
丰饶令倏忽则显得萎靡许多。失去了无限生命力的支撑,它那扭曲的血肉之躯似乎都失去了活力,蜷缩在囚室角落,只有看向仙舟令使方向时,眼中才会闪过怨毒与幸灾乐祸交织的复杂光芒。
而其中最“异常”的,莫过于黑塔。
她几乎把这里当成了新的实验室。一天时间里,她尝试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方法来“测试”这个囚笼:用不同的力度敲击墙壁,试图听出结构差异;趴在墙壁上仔细观察符文的能量流动;甚至尝试拆卸自己人偶的某些非关键部件,看能否制造出一点火花或能量波动来试探监狱的反应。
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好奇和兴奋,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不可思议……完全内循环能量抑制……连信息交换都隔绝了……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是能搞明白,我的空间理论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她的冷静,源于对未知知识的渴求压倒了对自身处境的担忧。在她看来,风希和这座监狱本身,就是最值得研究的终极课题。
风希冷漠地记录着这一切。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阵营,在绝对力量压制下的不同反应,这些都是有价值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