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节 (1/4)
“放下隔阂……放下仇恨……在此地,我们皆是……孤独的个体……何不尝试……理解……融合?”
回馈的是岚的冰冷杀意、阿哈的疯狂嘲笑、纳努克的死寂、克里珀的漠然、互的愤怒,以及各位令使警惕排斥的目光。希佩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拒绝”,只是不断重复着尝试,如同卡住的唱片,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执着。
巡猎岚与丰饶令使倏忽的隔空对峙是最富火药味的。岚的立方体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针对倏忽的冰冷箭矢般的杀意,若非禁锢存在,早已扑过去。倏起初还以嘲讽,但在那持之以恒、毫不衰减的仇恨目光下,也逐渐感到了某种毛骨悚然,变得更加萎靡和沉默,尽量避开岚的“视线”。
均衡互的愤怒则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计算失败。“变量……无法预测……错误……巨大的错误……”的意念不断重复着类似的话,试图重新计算这个被风希强行扭曲的“失衡”局面,却一次次得到悖论的结果,这令的愤怒中带上了一丝……迷茫。
而原本的令使们,则陷入了更复杂的情绪中。他们目睹了神的“跌落”,曾经的信仰、敬畏、恐惧,在此时都变得有些微妙。
仙舟的令使们看着对丰饶恨意不减却无能为力的岚,心情复杂难言。
公司的存护令使望着凝固的克里珀,感到的是窒息般的忠诚与痛苦。
毁灭大君在纳努克的死寂面前,连狂躁的勇气都失去了。
诡笑木偶也觉得阿哈的“欢愉”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和……低级。
千界之牢,这个汇聚了寰宇至强存在的地方,此刻更像是一个放大镜,将每个存在的本质——无论是神是使——都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在绝对的无力和禁锢中,上演着一出光怪陆离的闹剧。
而这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风希的感知中。他虽未亲临,但牢内的一切数据、意念波动、能量残留(尽管微弱)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这些星神与令使的反应,这些在极端压力下暴露出的本质,对他而言,都是极具价值的研究样本,有助于他更好地理解这些“高位存在”的运作方式,以及……未来如何更有效地“使用”他们。
寰宇的风暴因他而起,而他却冷静地居于风暴眼,观察着,计算着,等待着下一步棋的落下。次元城的“淬炼”,即将因为这批最高规格“磨刀石”的到位,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残酷的阶段。
风希冰冷的目光扫过千界之牢内形态各异的囚徒,最终,落在了以**华元帅**为首的七位仙舟巡猎令使身上。他的感知早已分析过寰宇各大势力,仙舟联盟的文化结构与次元城确有几分可融合之处,其纪律性、漫长的寿命以及对特定目标的执着,若能收归己用,远比彻底毁灭更有价值。
他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牢内由阿哈主导的荒诞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令使的意识中:
“次元城将接管寰宇。旧时代的纷争与隔阂将被终结。”
他的目光定格在仙舟令使们身上。
“仙舟的文化,与次元城存在契合点。我给予你们选择的机会——如同黑塔,放弃过往阵营,臣服并融入次元城的新秩序。这是避免无谓毁灭的最优途径。”。
第两百六十九章 华与识之律者的再次见面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
“当然,此选择,不包括星际和平公司。他们,必将毁灭。”
风希的话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最初,是一片死寂的沉默。没有令使立刻回应。臣服?对于这些曾经屹立于寰宇顶点的存在而言,这个词太过沉重和耻辱。即便见识了风希那无法理解的力量,亿万年的骄傲也难以顷刻放下。
然而,这沉默并未持续多久。
“我!我加入!选我选我!”**欢愉星神阿哈**的光团率先爆发出极其兴奋的意念,抢答一般蹦跳起来,“次元城!听起来就很有趣!肯定有很多新乐子!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乖乖的!还能帮你找乐子!让寰宇充满欢……呃,次元城的欢笑!”
阿哈的“积极”响应显得如此不合时宜且滑稽,其他星神投来的目光(如果能杀人)足以将它湮灭无数次。
风希甚至没有看阿哈一眼,只是平淡地回应:“你的欢愉,秩序之后或许有用。现在,安静。”
阿哈的光团顿时蔫了几分,委屈地嘀咕:“……歧视……这是对欢乐的歧视……”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仙舟令使身上。
景元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向华元帅。飞霄欲言又止,拳头紧握。其他几位巡猎使也面色凝-重。他们都在权衡。
华元帅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透明的囚壁,与风希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对平静与毋庸置疑的力量。她想起了被禁锢的帝弓司命岚,想起了对方轻易抓捕星神的手段,想起了仙舟联盟可能面临的、远比丰饶之灾更恐怖的末日。
骄傲固然重要,但存续更为根本。为将者,当知取舍,当为身后亿万子民负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载的重担,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清晰地说道:
“若臣服,可保仙舟联盟传承不灭,子民安然?”
“可。”风希的回答简洁无比。
“若臣服,我等需付出何种代价?仙舟又将处于何种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