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节 （3/3）

周围那些宿主灵魂所散发出的，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威压，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噗地一声，烟消云散。

所有宿主的虚影，都感到自己的灵魂核心传来一阵无法理解的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于存在层面的错位感。仿佛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涂改的笑话。

德莱格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烨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赤龙帝。

“考虑一下，德莱格。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德莱格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熔岩都冷却成了黑色的岩石，又重新融化为滚烫的火海。那些历代宿主的虚影在一旁窃窃私语，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情形——伟大的赤龙帝，竟然被一个人类的提议所震慑。

“如果你不愿意，”周烨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只能将你的灵魂给彻底抹除，变成我崭新制造机械龙的核心运算工具。”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凝固的空气。所有宿主虚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甚至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但他们的声音很快被德莱格的龙威压制。

“我不同于你那些弱鸡神灭具宿主，”周烨继续道，“我既然能够进来，同样也能够出去，同样也可以运算解析新的【赤龙帝的笼手】。”

德莱格的巨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周烨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出那个机械龙躯的立体模型，“这个选择，对你而言，不是生与死的选择，而是自由与奴役的选择。”

德莱格缓缓低下头颅，那双黄金巨瞳与周烨平视。在这个角度，他能看清这个人类眼中那股令人不安的平静——那不是狂妄，不是自大，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从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德莱格再次问道。

周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认为，一个能够随意进入神灭具精神空间，并且不受威压影响的人，会是什么人？”

德莱格沉默了。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存在，寥寥无几。

“一千年，”德莱格终于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周烨微微点头：“说。”

“第一，我要完全的行动自由。除非我主动违背契约，否则你不得干涉我的行动。”

“可以，但范围限定在不危害无辜者的前提下。”

德莱格冷哼一声：“我又不是什么嗜血的恶魔，杀戮无辜对我而言毫无意义...0”

“第二，”德莱格继续道，“我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名字，而是本质。”

周烨沉思片刻，然后点头：“可以，但在契约成立后。”

“第三，”德莱格的声音变得低沉，“当我遇到阿鲁比昂时，你不得阻止我与他一战。”

周烨笑了：“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

德莱格的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高傲：“那么，成交。”

熔岩海面突然沸腾起来，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德莱格体内冲天而起，化作无数符文在空中盘旋。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扭动，最终凝聚成一份古老的契约卷轴，悬浮在两者之间。

“血契，”德莱格解释道，“龙族最古老的契约形式。一旦签订，违约者将付出灵魂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