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第384节 （2/3）

诗羽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五条悟内心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因为他知道，霞之丘诗羽说的不是猜测，而是随时可能发生的，血淋淋的现实。他想起了自己的挚友，那个曾经和他并肩喊着要改变咒术界的男人，夏油杰。不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个体系的腐朽与黑暗，看透了那些高层“老橘子”们的无能与冷漠，最终才走上了那条与他背道而驰的绝路吗？

他能保护学生一时，却保护不了他们一世。他能镇压诅咒，却无法根除滋生诅咒的人心。这种无力感，是他身为“最强”最大的讽刺。

周烨看着陷入沉默的五条悟，主动向前踏出一步，平静地开口：

“所以，要来试试吗？亲身体验一下，我们存在的意义，以及我们即将带来的变革。”

他的话语里没有挑衅，只有陈述。仿佛在邀请五条悟参观一个新世界的模型。

五条悟抬起头，那被眼罩遮挡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重新锁定了周烨。他那玩世不恭的气场再度回归，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充满了危险的兴奋。

“好啊！正好，我也想试试，你们这帮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浑身的咒力开始沸腾，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庞大的能量而变得扭曲。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凝重。他们知道，老师要认真了。

然而，周烨却连姿势都没换，只是侧过头，对身边的文学少女下达了指令。

“诗羽，交给你了。”

“是，理事长。”

霞之丘诗羽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终于轮到我了”的兴奋和“又要处理麻烦事”的嫌弃的复杂表情。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五条悟的对面。一本厚重、古朴，封面由流光溢彩的数据纹路构成的黑色法典，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正是周烨为她打造的人工神器——【千法之书】。

这件神器在DXD世界虽然小有表现，但面对的都是些魔物或者低阶炮灰神，总让她有种“用超级计算机算加减法”的憋屈感。而现在，她将要面对的，是这个世界公认的战力天花板。这让她体内的每一个文学细胞和战斗因子都开始尖叫、沸腾。

她要用这场战斗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证明，她，霞之丘诗羽，可不是只能依附于他的花瓶！

五条悟看着走出来的霞之丘诗羽，微微一愣。他预想过各种对手，甚至想过要同时面对他们四个，但唯独没想到，对方会派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出来。

“女人？还有那本……是咒具吗？”他歪了歪头，打量着诗羽和她手中的书，

“也好。不过先说好，我可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一旦动起手来，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那是源于“最强”之名的底气。

霞之丘诗羽闻言，轻轻抚摸着【千法之书】的封面，抬起眼帘，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狡黠的光芒。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用她那特有的、能把人活活气死的优雅声线，微笑着回应：

“请开始你的表演。”

一瞬间，五条悟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敌人，而是在面对一个即将审阅他论文的、极其严格的导师。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爽。

“领域展开……”

不，还没到那个地步。五条悟瞬间压下了动用最终手段的念头。对付一个不知底细的对手，最稳妥的方式，就是用他那绝对的防御来试探。

【无下限术式】——发动。

他与霞之丘诗羽之间，出现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绝对无法逾越的“无限”。任何试图接近他的攻击，都会陷入这永恒的距离之中，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彻底静止。这是他的神技，也是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根基。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霞之丘诗羽，想看看她要如何破解这道无解的难题。

然而，霞之丘诗羽只是轻轻翻开了【千法之书】的第一页。书页上，无数紫色的数据符文如瀑布般流淌，最终汇聚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

她没有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没有能量弹，没有诅咒，甚至没有一丝咒力波动。她只是用那清晰悦耳的声音，轻声念出了一个词。

“第一法典空间定义：【邻接】。”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五条悟的“六眼”瞬间捕捉到了异常。他看到，他与霞之丘诗羽之间的空间，并没有被压缩，也没有被扭曲。但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被强行写入了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