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393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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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摩挲着方块上紧闭的眼球，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5.5

原本这个道具是为五条悟准备的，但现在看来，或许它能有更有趣的用途。

他看向地面，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土石，望向了遥远的咒术高专的方向。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自语。

“不过，在那之前，总得先给高专那些可爱的小朋友们，找点乐子，增加一点游戏的难度，不是吗？”

他从袖中摸出了一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干枯的手指——两面宿傩的手指。然后，他随手将其丢给了一只潜伏在阴影里，流着口水，形态丑陋的低级咒灵。

那只咒灵本能地张开大嘴，一口将手指吞了下去。。

第349章地府的初运行

佐藤健的意识最后停留在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尖啸声，以及方向盘上妻子买给他的那个廉价御守。他想踩刹车，但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工作早已让他的身体变成了不听使唤的铅块。然后，世界碎裂成一片白光。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正飘浮在半空中，像一个被遗忘的气球。下方，扭曲变形的轿车卡在护栏上，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深夜的寂静。医护人员正用白布盖住担架上的什么东西，动作麻利而冷静。他认得那件皱巴巴的西装，那是他今天早上出门时穿的。

“喂……”他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个护士的肩膀，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周围的世界变成了慢放的默剧。他看到自己的手机从车里掉出来，屏幕碎裂，但依旧亮着，上面显示着妻子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路上小心，汤已经热好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攫住了他。他不是一个伟大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为了房贷和女儿的学费，每天在拥挤的电车里奔波。他的人30生乏善可陈，但那是他的人生。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复那条消息。

他会变成什么？像恐怖电影里那样，成为一个徘徊在事故现场的地缚灵吗？还是会慢慢消散，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恐惧和迷茫像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空间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扭曲。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空气中走了出来，仿佛撕开了一道无形的拉链。那身影异常魁梧，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编号牌。但这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长着一颗牛的头颅。

那颗头颅并非血肉，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材质，两只角打磨得光滑锐利。它的眼睛是两盏平静的红灯，没有愤怒，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程序化的漠然。它手中提着一条同样是金属质感的锁链，链条碰撞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清晰可辨。

佐藤健的灵魂本能地感到了畏惧，但那并非面对咒灵时的那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憎恶与恐惧。这是一种更纯粹的，面对绝对秩序与力量时的敬畏。

牛头人径直向他走来，红色的电子眼上下扫描着他虚无的身体。接着，一个毫无起伏的合成音响起，清晰地传入佐藤健的意识中。

编号734灵魂，佐藤健。死亡时间：本地时间23时47分12秒。死亡原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信息确认无误。

牛头人抬起手，手中的锁链像拥有生命一般，一端自动飞出，轻轻地扣在了佐藤健的“手腕”上。触感冰凉，却没有任何束缚的痛楚，只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连接。

根据《地府暂行条例》第一章第三条，由我，基层接引员牛-017，带你前往灵魂牵引所报到。牛-017的声音依旧平铺直叙，请勿抵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能量耗损。

地府？灵魂牵引所？佐藤健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某种死后的幻觉吗？还是说，神话传说都是真的？

牛-017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它转身，轻轻一拉锁链。佐藤健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跟随着它，一步步沉入了脚下的大地。穿过柏油路，穿过泥土和管道，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飞速后退的数据流。

当穿透感消失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伟空间。

这里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车站，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无数半透明的灵魂，像他一样，排着整齐的队伍，在一条条发光的轨道上缓缓前进。空气中没有一丝嘈杂，只有一种奇特的、如同巨大计算机运行时发出的嗡鸣。

他被牛-017带着，汇入了其中一条队伍。他看到前面和后面的灵魂，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西装革履，有的还穿着学生制服。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迷茫，有悲伤，有平静，但没有人哭闹或反抗。

队伍的尽头，是一个个窗口。窗口后面，坐着形态各异的“工作人员”。有的高瘦，戴着高帽，一身白衣；有的矮胖，面容和善，一身黑衣。他们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但和牛-017一样，他们身上没有阴森鬼气，只有工作时的专注。

轮到佐藤健了。一个白无常形态的咒骸面前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他一生的关键画面，从出生到死亡，像一部快进的电影。

佐藤健，三十九岁。生前无重大恶行，亦无重大善举。工作勤勉，爱护家庭，偶尔逃税，曾三次闯红灯，扶起过跌倒的老人，也曾对流浪猫视而不见……综合评定：中等偏上。符合标准转生程序。

黑无常咒骸在他的“档案”上盖上一个绿色的光印，然后指向旁边一条通道。

沿此通道前行，进入待转生区。你的家人为你点的长明灯，可以让你获得优先选择权。

长明灯？佐藤健愣住了。他想起了妻子信佛，每年都会去寺庙为全家祈福，点上一盏长明灯。难道……

他下意识地顺着队伍朝那条通道走去。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看到另一队灵魂被引向了不同的方向。那些灵魂身上都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黑气，表情狰狞而痛苦。他们被带到一个巨大的池子边，池子里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硫磺和臭氧混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