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396节 （2/3）

格式化？删除？

宿傩千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可以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来定义。

他挣扎着，想要调动一丝力量来反抗，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被束缚得越紧。那片数据之海，就是他的牢笼。

千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存在的恐惧。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映不出自己的样子，仿佛自己根本不存在。

宿傩用尽了全部的意志，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稍有力量，略懂的普通人”

“普通人？骗小孩子都不信”。

第355章旧时代老登的疯狂

京都，咒术总监部秘密会议室。

空气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陈旧木料与昂贵熏香混合的气味，也掩盖不住在座之人心中的腐朽与恐慌。上一次会议的狼藉尚未完全清理干净，而这一次，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压抑。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正反复播放着同一段录像。那不是咒术师熟悉的、用式神记录的模糊影像，而是清晰度高到令人发指的多角度直播录像。画面中，青木原树海那片被诅咒浸透的土地，在三道金色光柱的照耀下，如同被神之手抚过，一切污秽与绝望都在瞬间净化。特级假想咒灵“寻死者”，那个连总监部都束手无策，只能将其划为“不可接触”区域的恐怖存在，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分解”、“过滤”、“中和”，最后连构成其核心的灵魂都被一道天降白光“接引”而去。

整个过程，没有血腥的战斗，没有咒力的碰撞，更像是一场精密、高效、不容置疑的“神迹施工”。

“啪！”

一只古朴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坐在上首的一位长老，须发皆张，因为愤怒，干瘦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妖术！这是动摇国本的妖术！”他嘶吼着，声音尖利刺耳，“什么概念净化？什么天穹理事会？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蛊惑人心，这是要从根子上刨掉我们咒术界千年的传承！”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负责情报的年轻成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死人般的惨白。

“诸位大人……不好了！”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跪在地上，“刚刚……刚刚从虎杖悠仁身边布控的窗传来最终报告……两面宿傩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什么？！”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被压制了吗？”

“不是压制！”年轻人带着哭腔喊道，“报告上说，那感觉……就像一台电脑里的病毒，被管理员从底层代码层面，直接……删除了。不是封印，不是祓除，是删除！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痕迹！”

轰然一声，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的“净化”演示，让他们感到了威胁与愤怒，那么“两面宿傩被删除”这个消息，则直接将他们推进了名为绝望的深渊。

两面宿傩是什么？是诅咒之王，是千年来的最强，是他们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牌，是他们用来制衡五条悟、维持现有权力格局的终极威慑。他们可以容忍虎杖悠仁这个容器活着，甚至默许五条悟的保护，就是因为他们相信，宿傩这头猛虎，终究是关在他们能掌控的笼子里。

可现在，笼子还在，老虎没了。

被那个自称“理事会”的组织，随手就给清理了。

“连……连诅咒之王都能轻易处理……我们……我们拿什么去对抗？”

一个来自加茂家的旁支成员喃喃自语，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斗志全无。

“住口！”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禅院家派驻总监部的客卿长老，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人，用他那根由特级咒具制成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越是如此，越不能退缩！”

老人的独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光芒，“他们展现的力量越是神圣，就越说明他们的虚伪！我们背后，是传承千年的秩序，是无数先辈用血与骨换来的尊严！五条悟背叛了我们，投靠了这群来路不明的神，想要将我们的一切都踩在脚下。难道我们就该引颈就戮吗？”

他的话语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这群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心中。恐惧在某个临界点，转化为了破釜沉舟的疯狂。

“没错！禅院长老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