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第400节 （1/3）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熟悉的丹凤眼，起初是空洞和茫然的。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茫然地看向四周。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被五条悟杀死的最后一刻。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一头白发，戴着眼罩的男人。

“……悟？”

夏油杰的声音，带一丝不确定和沙哑。

五条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那个死而复生、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的挚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周烨的声音，通过全球直播，庄严地传遍了整个世界。

“｀～从今日起，名为咒力的系统漏洞将被修复。由负面情绪产生的诅咒，将成为历史名词。”

“天穹理事会将全面接管本世界的一切超自然现象管理与研究。所有现存的术师，将统一进行登记、评估与再教育。一个全新的、统一的、安全的秩序，将在此刻建立。”

“旧时代，结束了。”

随着他的宣告，金色的代码天穹开始缓缓消散，露出了涩谷真实的夜空。混乱的街道，在咒骸军团的高效作业下，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伤者被迅速转移治疗，闹事者被尽数收押。

五-条-悟看着死而复生的挚友，又看着天空中那个如同神般宣告新世界降临的男人，再看看下方被迅速恢复秩序的涩谷，脸上那复杂到极致的表情，最终化为了一个释然、震撼，又带着几分兴奋的笑容。

他输了，输给了这个名为“理事会”的庞然大物。

但整个世界，赢了。

他，也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背负一切的“最强”了。

……

万象监察室内，纯白的空间里，那团代表着两面宿傩的、被无数金色锁链捆绑的猩红色数据团，一直处于被“格式化”的沉寂状态托。

然而，就在夏油杰复活的那一刻，这团数据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异动。

他“看”到了周烨凭空创造生命能量的全过程。

一股纯粹的、冰冷的、不含任何负面情绪的，名为“兴趣”的数据流，第一次从这团数据中产生。

破坏、杀戮、吞食……这些他重复了千年的行为，在“创造生命”这件奇迹面前，似乎显得有些……乏味了。

他，好像找到了比毁灭更有趣的事情。。

第361章新秩序的基石

涩谷的夜空，前所未有的清朗。

那片由“帐”和金色代码构成的天幕消失后，真正的星辰重新显现，仿佛在静静注视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剧变的土地。全球直播的信号已经切断，但互联网上掀起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发酵。“天穹理事会”这个名字，在短短半小时内，成为了全球搜索热度最高的词条，其讨论度甚至压过了刚刚结束的涩谷事变本身。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那是一场无法理解的、宛如科幻电影与神话传说混合的奇观。但对于咒术界，那是旧时代崩塌的丧钟，也是新纪元开启的号角。

地下五层，新副都心线月台。

空气中还残留着【无量空处】那庞大信息流的余韵，以及狱门疆被捏碎时逸散出的空间尘埃。

夏油杰茫然地坐在地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熟悉的五条袈裟。他的记忆如同断裂的胶片，一头是新宿街头，挚友那双苍蓝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逐渐冰冷的身体；另一头，则是此刻，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他看到了不远处那具失去灵魂的、属于自己的躯壳，也看到了那颗被封印在透明立方体中、疯狂嘶鸣的“脑花”。零碎的信息，通过理事会留下的环境数据，正缓缓流入他的大脑，帮助他拼凑出真相。

“……所以，我死了。然后，我的身体被那东西占据，做了一堆烂事。再然后，你演了场戏，把他揪了出来。最后……你老板把我复活了？”

夏油杰的声音干涩，他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理清了这个堪称荒诞的逻辑链。

五条悟713蹲在他面前，摘下了眼罩。那双六眼此刻没有了往日的轻佻与深不可测，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挚友。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在夏油杰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确认那份真实的触感。

“疼。”夏油杰皱了皱眉。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