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第447节 （3/3）

这是他的“预习”成果。

以数个饕餮军团的“存在”为燃料，以大时钟为杠杆，强行从那份名为《关于崩坏能侵蚀与现实扭曲的初步猜想》的“天书”中，撬来的一小砖。

他成功了。他用自己的方式，临摹出了“崩坏能”的万亿分之一。

虽然粗劣，虽然充满了错误，但它确实拥有了那种“否定”与“抹除”的特性。

“我神……”噬的投影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亲眼看到，卡尔为了凝聚这微不足道的一点能量，将三支完整的饕餮主力舰队，连同他们的战舰、生命、乃至过去存在过的痕迹，一同献祭给了大时钟。

那不是死亡，那比死亡恐怖一万倍。那是从概念层面的彻底蒸发，仿佛他们从未在这宇宙中出现过。

“闭嘴，噬。”卡尔头也不回，眼中只有那团危险的能量，“你不懂，这是艺术，是通往虚空的唯一路径。那位老师是对的，牺牲……是必要的。而且，你看，我交出了一份不错的预习作业，不是吗？”

他微笑着，但那笑容让噬感觉自己的数据链都快要冻结了。

忽然，卡尔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狂热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算计。

“不过，预习终究只是预习。想要真正理解老师的意图，光靠自己埋头苦读是不167够的。”他喃喃自语，“还需要……课堂互动。我们需要一个勇敢的同学，主动站起来，替大家向监考老师提一个问题。”

“提问？”噬不解。

“对，比如问一问，那位被禁言的贝纳勒斯，到底有多强？那位新来的帝王级，底线又在哪里？”卡尔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仿佛看到了天使星云和恶魔双翼，“我想，我的同学们，应该和我想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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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星云，天基王殿。

鹤熙的面前，是数以万计的全息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在以天基系统的全部算力，疯狂推演着那份“教科书”中的一小段数据。

然而，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

“不行。”鹤熙揉了揉眉心，即便是她的大脑，也感到了久违的疲惫，“这份知识的维度太高了。我们就像一群二维生物，在研究一个三维的魔方。我们能看到它的一个面，却永远无法理解它的整体结构。”

“所以，你的结论是？”凯莎的声音从王座传来，平静无波。

“结论是，我们需要一把锤子。”鹤熙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把足够坚硬的锤子，替我们去敲一下这个魔方，看看它在受到外力冲击时，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会暴露出哪些我们看不到的内在结构。”

“锤子？”

“是的，一个足够愚蠢，足够自大，又足够有分量的锤子。”鹤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宇宙垃圾。”

凯莎沉默了。她当然知道鹤熙说的是谁。

那个被她亲手推翻，驱逐到宇宙边缘，至今仍在做着复辟美梦的废王，华烨。

“他不够格。”凯莎的声音冷了几分，“他连饕餮都不如，把他扔进考场，只会被瞬间撕碎，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数据。”

“如果，我们给他升级一下呢？”鹤熙反问，“如果，卡尔愿意为他装上最新的引擎，莫甘娜愿意为他清扫航线上的障碍，而我们，则恰好在那段时间，需要维护天刃系统，无法监控已知宇宙的所有角落呢？”

凯莎的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明白了。这不是鹤熙一个人的想法，这是所有“尖子生”不约而同的默契。

面对一个喜怒无常，以宇宙为课堂的魔鬼教师，没有人敢第一个举手回答问题。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全班最蠢的傻子，推到讲台上去，吸引老师的全部注意力。

“他会把地球毁掉。”凯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