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第456节 （3/3）

这比杀了她，要恶毒一万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甘娜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再次奔涌而出。恶魔双翼上的所有恶魔，都因为这诡异的笑声而毛骨悚然。他们宁愿面对女王的雷霆之怒，也不想看到她这副彻底疯掉的模样。

“好！好啊！”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舷窗外的宇宙，像是在对那位看不见的“老师”宣战，“你牛逼！你赢了！老娘就陪你玩！一万年是吧？老娘就当是放个长假！我倒要看看，我莫甘娜亲手带出来的文明，最后会把这宇宙捅出多大的窟窿！”

她的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彻底投入这场荒诞的游戏。她要用最极端的方式，去实践她的理论。她要把这颗星球，变成全宇宙最混乱，最血腥，也最“自由”的乐园。

她要让那位“老师”看看，他亲手打开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潘多拉魔盒。

与此同时，这场宇宙级的“公开课”，在各个角落都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卡尔的投影静静地矗立在大时钟的核心，他“看”完了莫甘娜的整个“答辩”与“判决”过程。周围的虚空引擎因为失去了大时钟的算力支持，已经变得极不稳定，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卡尔的意识体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庆幸”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自己只是被判定为“思想贫乏”，然后被强制关机，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仁慈了。

如果那位“老师”也给他一个“社会实践”的机会，让他去亲手创造一个“虚空世界”，然后住在里面……卡尔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一个只有概念，没有实体，一切都归于“无”的世界，住在里面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当场“格式化”吧。

和莫甘娜这种长达万年的精神凌迟比起来，自己这个“一键关机”，简直是VIP待遇。

天使星云，梅洛天庭。

天使彦神情复杂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状若疯魔的莫甘娜。她身边的天使们，大多露出了快意的神色。这个祸乱宇宙万年的恶魔女王，终于遭到了报应，而且是以这种极具讽刺意味的方式。

“彦姐，这真是……大快人心！”

一名年轻的天使忍不住说道。

彦没有说话。她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大殿中只剩下她和鹤熙。她看着莫甘娜那张扭曲的脸，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截然不同的，属于天使凉冰的脸。

她想起了神圣凯莎陨落前，对她说的话：

“当正义的秩序，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邪恶时，它本身，会不会成为另一种邪恶？”

凯莎女王用自己的陨落，回答了这个问题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位“老师”，用一种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向莫甘-不，是向凉冰，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他没有说堕落与自由是错的。

他只是说：你去试试。

用一万年的时间，去亲手证明，你所坚信的，究竟是通往天堂的阶梯，还是打开地狱的大门。

“莫甘娜……凯莎女王”

彦轻声叹息，那声音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横跨了万年时光的，对一对姐妹宿命的无尽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