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2/4）

“希耶尔茶道部部长、最近入职的爱染诺耶尔、远野志贵的转学申请，看来我来的还不算迟。”

虽说有一些小变化，但整体而言事件还处于尚未展开的阶段，远野志贵还未归来，埋葬机关已经提前抵达这座暗流涌动的城市。将手中的档案归于原位，在肯尼斯起身的同时，大门被打开，看样子是学生会成员的几名学生彼此交谈着走进了房间，就像是看不到肯尼斯一般，这些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坐回自己的位子做起了自己的事。

顺着尚未闭合的大门走出，已是放学时间，校园内人头窜动，在魔术作用下不被普通人所观测的肯尼斯在自动分开的人流里消失。而在肯尼斯离开后不久，被异常气息引来的希耶尔出现在了走廊，看着肯尼斯消失的位置，黑色镜框下的眼睛闪烁了起来。

“魔术师？还是吸血鬼？这种味道，那家伙，绝不是人类。”

肯尼斯残留的气息挑动着希耶尔体内力量，蛇残留的知识向希耶尔疯狂预警了起来，那个消失的男人绝对不是人类。在阿卡夏之蛇即将苏醒的时间，一个不被记录过的异常出现在了这里，这不由得让希耶尔警觉，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希耶尔直接寻找肯尼斯的气息追了上去。

时间还很充足，比起将三D市翻个底朝天去找那几只死徒，肯尼斯觉得研究这个特殊世界的构成更有价值，走在颇有二十一世纪风格的街道，肯尼斯察觉到了身后的跟班，灵魂的存在同周围的人类格格不入，犹如黑夜中的白炽灯一般惹眼。

“被标记的灵魂，同蛇的联系未被切割从而导致灵魂被固化，转生的主体变为了残渣，被主体影响的个体却拥有了主体梦寐以求的特性，这还真是让人唏嘘。”

希耶尔，罗亚的仓促间选中的前代转生体，在法兰西事变中被爱尔奎特消灭，希耶尔本人数年后因罗亚的力量复活获得了远超规格的不死性，可以说，只要罗亚的灵魂不死，希耶尔将陷入不老不死的循环。

至于罗亚的转生仪式肯尼斯也有所了解，类似于千界树达尼克的升级版，达尼克是将自身灵魂嫁接在年轻的灵魂上达成永生，而罗亚则是将自己的灵魂情报转写到被选定的幼儿上，在素体成长到一定程度时，罗亚会将他的灵魂污染，肉体转化为死徒。

两种方式殊途同归但都有一个致命的问题，灵魂会随着转生次数的增多导致人格被稀释，达尼克在转生三次后抵达了极限，而罗亚虽未死徒但也在数十次的转生中丧失了自我，如今的罗亚与其说是千年前欺骗爱尔奎特的圣堂教会祭祀，倒不如说他只是继承罗亚之名有着罗亚知识和执着的彷徨残渣。

追求永生的阿卡夏之蛇在存在形式的稳定性上不如被自己逸散力量所影响的素体，这种结果属实是有些打脸。作为研究灵魂之法的大家，肯尼斯仅凭残留在希耶尔灵魂上的气息便解析出了罗亚转生的秘密。

思考间肯尼斯已经站在了一座公寓前，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怪力榨汁机，肯尼斯在暗示魔术和超能力的加持下顺利入住了这间发生十七分割的公寓。看着肯尼斯消失在公寓入口，尾随肯尼斯许久的希耶尔也从街边的售货机后走出，留下监视用的使魔，还有其他事要调查的希耶尔离开了肯尼斯所在的公寓。

“走了吗？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察觉到希耶尔已经离开，身处公寓顶层的肯尼斯也将注意力放在了晚间新闻上，短短一个月，累计失踪近百人，看着屏幕中那个使出‘躬匠精神’向记者保证会继续搜寻被害者的秃顶中年人，肯尼斯关上电视的同时走到窗前俯瞰起了下方的街道。

由于最近的失踪事件，太阳还未彻底落下，街道上的人影已经变得无比稀疏，得益于远超常人的双眼，肯尼斯的视线越过层层阻隔看向了已经被黑暗笼罩的小巷。

数道人影摇晃着将一个倒霉蛋堵死在了胡同，扑到，撕咬，最低等的食尸鬼只会在本能的趋势下寻找血肉，如果运气好一点，那个倒霉蛋还能以非人的身份活下去，但以现在的架势，恐怕他也只会成为失踪名单上的一个数字。

黑暗在蔓延，潜伏在角落里的掠食者逐渐走出了休憩一天的角落，同样的事情还在持续，游荡着的的死尸不断寻找着能够填补肉体的血肉，视线不断在窗外的各个角落转换，肯尼斯始终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个体。

肯尼斯要找的是存在意识的食尸鬼，或者说称其为活尸体和死者更为恰当，前者是优秀个体所转化的死徒，存在身为人类时的本能，而后者则是被死徒作为分身操控的傀儡，作为构成死徒阶级的底层，这些拥有知性的存在才能为肯尼斯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死徒并非永生，其为了延续不朽需要不断捕食人类填补继续活动的养料，而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最低级死徒便是替他们寻找食粮的爪牙。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直到街道空无一人，肯尼斯都没有找到符合自己要求的死徒，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深夜已至，枯站几个小时的肯尼斯转身走出了房间，今晚，魔法使加入狩猎。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十九祖

明明是夜生活的顶峰时间，但三D市却因大规模的人口失踪事件早早的陷入了寂静，空无一人的街道在明晃晃的路灯照耀下显得有些渗人，沿途的房屋也都早早的拉上了窗帘，在这个人心惶惶的城市，被压抑的人类极力同外界的黑暗划清着界限。

“真是一个死寂的城市，白天和黑夜简直就是两种模样，是因为你们吗？”

停在小巷的入口，即便黑暗遮蔽了一切，但肯尼斯能清晰察觉到里面有数十名食尸鬼在窥视着自己，不知什么原因，这些没有理智的家伙并没有踏上被灯光照亮的街道，仿佛没有温度的白光成为了人与非人世界不可逾越的鸿沟。

耳边萦绕起破风箱般的低吼和压抑的吞咽声，点点猩红在眼皮的眨动下自黑暗中浮现，看着那群因自己生命力而聚集在一起的食尸鬼，肯尼斯前踏一步走进了囚禁着野兽的黑暗，银光在黑暗中不断闪烁，血肉撕裂声、痛苦的嘶吼声成为了黑暗内的基调。

短短几秒后，嘶吼声音彻底消失，碎肉遍布小巷、血水溅满墙壁，共计二十七个最低级食尸鬼在肯尼斯的眼前被变成了碎肉，有记录的失踪人口近百，但在这个经济尚未回暖的时代，不被接纳的人在这个城市随处可见，天知道这些潜伏在黑暗中的家伙们已经转换出了多少可供驱使的傀儡。

将最后一只挪动着脑袋试图爬过来的食尸鬼粉碎，肯尼斯继续向着小巷的深处前进，虽说对死徒了解的不多，但对其基本的族系结构肯尼斯还是了解的，最低级的食尸鬼类似工蚁拥簇着巢穴，高于食尸鬼初步拥有理智的活尸维系的框架，而被他们拥簇在中心的便是趋势他们的主宰死徒。

虽说并不知晓这些持有原理血戒能够改写行星物理法则的祖交过手，但除过那几个规格外的家伙，肯尼斯有自信能碾压绝大部分的二十七祖，随着肯尼斯的不断前进，前来阻挡的食尸鬼已经能将前方的小巷堵死，感受着逐渐变得异常的温度，肯尼斯已经能确定潜伏在这座巢穴内的祖是哪一位。

弗洛夫·阿尔汉格尔，在罗亚蛊惑下弑杀前任十九祖强行继承了其‘冻结’原理血戒，因无法承受能力从而失去体温意识处于模糊状态，需不断射入血液抵御‘冻结’的血戒，其作为诞生自中世纪的骑士拥有着远超常人的直觉和无疑，在意识混沌的状态一度将爱尔奎特逼到了绝境。

犬吠声由远及近的响起，在肯尼斯将拦路的食尸鬼全部粉碎后，黑色西装，白色短发。手持骑枪的男人站在了肯尼斯的面前，深红的瞳孔并没有多少模糊，很显然，在摄入了这些食尸鬼的鲜血后，弗洛夫暂时压制住了原理血戒的侵蚀。

“我感受到了，你血液的温度，这个世界，好冷...”

眼中的红光如血水般粘稠，小巷内的温度逐渐降低，还在地上颤动的血肉逐渐爬上银白的冰晶，代表死徒的尖牙在颤抖中露出，肯尼斯眼前的弗洛夫像是药嗑多的瘾君子一般不停抽搐了起来。

“血液即是温暖，血液即是生命的热度，治愈吾之冻伤的灵药、驱动吾之世界，吾之原理的燃料，为了我不被寒冷冻僵，将你的血液都交给我吧！”

犬吠越发凄厉，肉体撕裂声下，被弗洛夫圈养在身体里补足劣化身体的使魔冲向了肯尼斯，尖锐的兽爪将被冻结的碎肉踩踏碎，晶莹且猩红的冰晶闪烁间为黑暗中带来朦胧的色彩，厚重的白雾弥漫，随着弗洛夫抬起手中的骑枪，细密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半空中生长出尖锐的冰矛。

冻结，弗洛夫继承自原理血戒的权柄，在摄入了充足的血液后，在维持住意识的前提下，星球的规则则被侵蚀，小巷的温度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极速下降到零下百度，空气中的水分被极速剥离，薄薄的冰晶顷刻间将小巷变为了结晶的世界。

构成月灵髓液的水银因温度的骤降而冻结，肯尼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小瞧了这些冠以祖之名的死徒，仅凭自己这段时间的出手便想到了应对手段，弗洛夫在战斗中的敏锐远超那些只知道力量而不会使用的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