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2/4）

就在肯尼斯陷入思考的时候，被物理性陷入沉睡的希耶尔指尖无意识的抖动了几下，恍惚的睁开眼睛，头顶明晃晃的顶灯分解出数个重影，在失血和大脑缺氧的双重叠加下，希耶尔的意识以一个极其缓慢速度苏醒着。

嗡…嗡嗡嗡…

教会专用礼装震动，下意识的摸向口袋，手臂传来束缚感这才让希耶尔想起晕厥前的记忆，那股侵蚀世界的恶意，以及那种完全不似人类的气息，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人类。

对于人类，希耶尔保持着无论对象是谁都以柔和以待的优良品行，但对于死徒，深受其害的希耶尔会无所不用其极的送对方去见上帝，很显然，在亲眼目睹肯尼斯所展现出的力量后，已经将肯尼斯划入死徒行列的希耶尔用最大的敌意看向起了埋头研究的肯尼斯。

意识到肯尼斯没有注意她后，身体本能的反应被苏醒的意识压下，希耶尔双臂爆发出远超想象的力量想要挣脱肯尼斯布下的束缚。

“不用费力了，我可是特意强化了它的能力，而且你的结界太简陋了，天上展开的东西可以停下来了。”

过了片刻，有些耳熟的男声响起，暗暗发力的身体陷入停滞，瞳孔骤然紧缩的希耶尔完全想不到自己的行动会被肯尼斯全部看破。

脚尖触底座椅旋转，看着还不死心的希耶尔，并没有吃一发天基武器的肯尼斯手指一点彻底封绝了希耶尔体内的魔术回路。

依托所猎杀祖的原理血戒，希耶尔编织出了独属于她的大魔术，隔离结界「大圣堂」隔离了空间，平流层展开的「卡尔瓦利亚之星」将以光之剑的形式烧毁一切，再加上其本身能打出50吨怪力的铁拳和堪比冠位魔术师的魔术，为了安心研究，肯尼斯可是特意强化了对希耶尔的收容，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魔术回路失去感应，即将启动的大魔术因失去魔术的供应而消失，意识到自己彻底成为阶下囚后，根本没有和肯尼斯交流想法的希耶尔干脆闭上了眼睛。有着堪称顶级的不死性，从埋葬机关走出的希耶尔已经做好了被肯尼斯折磨的准备，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她就会从物理意义上将这个异端超度。

“渍，不打算交流吗？埋葬机关的第七位，罗亚前代的转世体，艾蕾西娅。”

被提及那个被自己放弃的名字，想起过去记忆的希耶尔睁开眼睛怒视起了前方的肯尼斯，看着终于有所反应的希耶尔，肯尼斯打了个响指直接解除了束缚在希耶尔四肢上的禁锢。

虽然不清楚肯尼斯为什么会放开自己，但以扫除死徒为第一要义的希耶尔在脱身的瞬间直接一拳打向了浑身都是破绽的肯尼斯。

轰！咔嚓！！咔嚓！

希耶尔的铁拳在突兀出现的晶壁上留下道道裂痕后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意识到短时间内绝对无法突破肯尼斯的防御后，希耶尔收回手臂的同时脚尖踩地直接冲向了紧闭的窗户。短短数秒，独自讨伐了三位祖的希耶尔已经意识到肯尼斯的棘手，逃离、潜伏、等待实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看着双交叠冲破窗户的希耶尔，肯尼斯就静静看着对方坠落。数秒后，本该落地的希耶尔突兀的出现在了高空，身体坠落间越过肯尼斯房间的窗口，一次又一次，在坠地的前夕，希耶尔的身体总会不受控制的出现在高空。

在解开希耶尔束缚的时候，这间公寓便被肯尼斯沉入了由魔法搭建异世界，以希耶尔魔术回路被封印的状态，要是希耶尔能以蛮力捅破空间的封锁那肯尼斯真的可以考虑给自己挑一块风水宝地了。

过了半晌，身体在物理法则作用下不断加速的希耶尔也意识到当前的局势，交错间看向那个坐在唯一真实房间里肯尼斯，希耶尔以双臂脱臼为代价抓住了真实的窗沿。

体表的擦伤和脱臼的双臂在规格外不死性的作用下极速修复，明白自己无法逃脱的希耶尔站回了房间，蓝色的眼睛落在肯尼斯的身上，不明白肯尼斯目的的希耶尔等待起了机会，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不打算跑了吗？还是说你准备在我放松的时候来个一击必杀？”

下意思的将手伸向身侧，稍稍停顿了一下，肯尼斯这才意识到能随时端茶的克丽丝并没有跟着自己，然而肯尼斯这下意识的动作落在精神紧绷的希耶尔眼里就是攻击的前兆，双臂交叠放在身前，不了解肯尼斯想法的希耶尔本能做好了抵挡攻击的准备。

数秒过后，猜测里的进攻没有出现，和空气斗智斗勇的希耶尔视线立刻重新落在了肯尼斯的身上，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会希耶尔的眼中多出了几分被戏弄的羞恼。

“你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死去，对吗？艾蕾西娅。”

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选择，依旧是淡然模样的肯尼斯很是随意的将收回了手。一直以来的追求被肯尼斯戳破，希耶尔的眼中多出了几分惊讶，在扇形统计图的注视下，肯尼斯嘴角逐渐扬起了一丝弧度。

“蛇的诅咒让你失去了人类的身份，你憎恨着造成这一切的蛇，憎恨着带给你不幸的死徒，你想以人的身份迎来死亡，故而你一直追寻着向你施加诅咒的蛇想要终结这一切，为此你舍弃了过去的名字，我说的对吗？希耶尔。”

在肯尼斯的言语下，情绪越发激动的希耶尔呼吸隐隐失去了节奏，但秉持着对死徒的厌恶，将肯尼斯视为异端的希耶尔继续保持着默不作声的状态。

“还在坚持吗？真是不错的意志力，希耶尔，如果我说，我可以解开蛇施加给你的诅咒，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眼神不受控制的闪烁起来，紧绷的身体下意识颤抖起来，看着脸上写满自信的肯尼斯，挣扎片刻的希耶尔终于开口了。

“我的双手既代表着天主的意识，你的言语无法蛊惑到我！异端！”

“呵，异端，如果你是指信仰的话，那我的确是异端。”

肯尼斯的回答让希耶尔眯起了眼睛，她所指的异端自然不是信仰，而是肯尼斯的力量和体征，那种完全不能划分的人类范畴的表象才是希耶尔对肯尼斯保持敌意的根本，即便肯尼斯没有展现出吸血性，但在潜意识里，希耶尔已经将肯尼斯视为了那些隐世不出的祖。

“别用那些低劣的家伙来代表我，也别擅自修改别人的种族，一根筋的小姑娘，我就是我，而且始终是我，我身为人类的存在无需你来承认。”

又一次看穿了希耶尔的心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看向了脸上写满质疑的希耶尔，肯尼斯的眼中盈满了强烈的自我意识。

“好了，继续刚刚的话题吧，蛇的诅咒对我而言不过尔尔，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当一个人产生质疑的时候，那那颗瓜在他眼里已经是个生瓜蛋子，对于希耶尔的质疑，肯尼斯懒得解释也无需解释，还是那句话，自己的存在无需别人来肯定，肯尼斯的身份何需他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