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2/4）
“的确，你已经有了那个可能，孱弱的人类寻求着延续，以有序的意识取代无意识的集合，你，够资格吗？”
在审视了肯尼斯当前的状态后，身为星球意识的朱月一语道破了肯尼斯所要面临的问题，那就是肯尼斯能否在登上那个位置后维持自我。
与其说阿赖耶是一个个体，倒不如说阿赖耶是七十亿意识的集合、是毫欲望执行灵长类延续的冰冷程序，而现在，肯尼斯想以个人的意志取代七十亿意识的集合，那种等级意识足以在瞬息间将名为肯尼斯的个体淹没，稀释到完全看不到痕迹的地步。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能被星球的意识侧目，稍微有点让我受宠若惊了。”
“关心，某种程度上的确存在这种情绪，上一次我败在了它们的联手之下，就算是消磨无聊岁月的等待，我想知道同样面对它们的你能走到那一步。”
手臂撑起脸颊，丝丝金砂顺着脖颈滑下，看着那被褥缝隙后被阴影掩盖的白皙，肯尼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真TMD诱人。
“真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家伙，虽说我并不反感那种无意义的繁殖行为，但你是不是有些太过放肆了，人类。”
察觉到那蠢动的视线，刚结束一场拉力赛的朱月也有些怀疑起了肯尼斯的心理状态，就自己了解到的东西，肯尼斯的欲望已经达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正如你所说，我就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家伙，但这也是必然的，起码色欲总比其它欲望好解决，不是吗？”
对于自身的情况肯尼斯很清楚，人类恶本就由人理的阴暗面孕育，欲望只是这些阴暗的本能体现，再加之肯尼斯本就是一个欲望充沛的人，一加一大于二的集合导致肯尼斯时刻都处在被欲望缠身的状态，以人类之躯篡夺兽的意识，若非有第三法疏导，肯尼斯或许早已沦为了被本能驱使的野兽。
“欲望，人类的情绪还真是复杂，或许这就是你们能在那家伙的清扫下延续至今的东西，所以说，你，够资格吗？”
结束了没有结果的杂谈，为验证可能性而来的朱月重新将话题转移到了最初的起点，那就是肯尼斯有没有那个资格击穿阿赖耶的封锁成就人理的一角。
“资格，我想我还是有的，不过是七十亿意识的集合，而且比起那个没有理智的家伙，我觉得将你压在身下的难度更大，至少那家伙可坐不断我的骨头。”
并没有因肯尼斯接地府的玩笑漏出异样，在感受到泄露的气息后，朱月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采。不再是单纯的色欲，而是充斥各种人理阴暗的躁动，而现在，那股属于人理的阴暗正不断压制着属于阿赖耶的一角。
“有趣，用这样的手段抵抗人理的同化，但这可还不够，终究是被它拆解的东西，就算重新聚集也达不到原有的程度，在这个时代，有些东西已经被固定了。”
正如朱月所说，这个时代已经被固定，人理在万千世界中早已兴盛，通往意志的路也在最后关头被堵死，在这个时代补全自身，等待肯尼斯的唯有被再次拆解的命运。
“这一点暂且容我卖个关子，毕竟有些东西还是在合适的时候揭晓才能发挥价值，还是说说你吧，我想你应该不会为了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刻意跑一趟。”
意识到肯尼斯并不打算将计划告诉自己，朱月的秀眉在微蹙几秒后散开，作为寿命几乎无限的意识，朱月有的是时间去等待，而且以肯尼斯当前的完成度，朱月知道那一天不会太晚。
“何以见得？作为终将降临地表的我，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能引起我的视线。”
在得知肯尼斯计划的一角后，朱月的确生出了某些想法，但作为必将君临地表的月之王，从未如此关注过一个人类的朱月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简而言之，拉不下脸。
“你知道吗？当人试图掩饰什么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细微变化，虽说你并非人类，但我想拥有人类感官的你同样也适用这一理论。”
无情的戳破了某位试图掩饰的月之王，肯尼斯在朱月的怒视下挑起来了这位真祖之王的下巴，直视那双朱红的双眼，肯尼斯轻声道：
“让我猜猜，对你而言，也就只有抑制力的博弈才会引起你的兴趣，虽说你注定会在遥远的未来降临，但那时候的你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荒芜、毫无生机的钢之大地，对吗？”
脸上的怒容依旧，在肯尼斯的轻薄下，但朱月罕见的没有出声反驳肯尼斯的话，很显然，肯尼斯没有说错，或者说，肯尼斯说出了朱月的想法。
取代无意识的盖亚，入主这颗充满生机的星球一直是朱月的野望，第一次，她被多方势力联手击退，第二次，作为锚点的爱尔奎特被肯尼斯切割，如今的她只能端坐于当下等待数万年后的终焉；而现在，一个有能力撼动星球的人出现在眼前，朱月那熄灭了千年的执念再一次燃了起来。
将朱月的反应看在眼里，尤其是那明明很反感但不得不忍受的表情让肯尼斯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欲望这东西一旦复燃就会以更大的能量冲击理智，而现在，朱月已然陷入了这种状态。
“入主这颗生机盎然的星球，由内而外的取代盖亚的权柄，我说的对吗？女王陛下。”
任由肯尼斯的手指在自己的下颚处挑动，朱月的那双红眸透出了择人而噬的寒光，不是因肯尼斯戳破了她的心思而愤怒，而是被眼前男人肆意摆弄的感觉让朱月无法容忍。
“人类，汝真当余现在没有能力降临吗？即便这具身体已经失去了锚点，但余的意志可不会因一具身体的限制失去权柄。”
“你不会的，你现在需要我，而我也是你唯一的选择，既然已经在身体上坦诚相见过，那为何不能再坦诚一些，我想，我还是有那个同你平齐而坐的资格的。”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肯尼斯还是懂的，调教什么的要一步一步来，况且今天的给朱月的刺激已经足够了，肯尼斯可没有和朱月再来一场月落之战的想法，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见肯尼斯收回了手，朱月的表情也稍稍好看了几分，看着眼前很是放肆的男人，终究被执念所驱使的朱月闭目算是认同了肯尼斯的话。
“人类，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胆量足以让我侧目，作为我降临的使徒，你勉强够格了。”
“使徒吗？这种东西我可看不上，我不喜欢被压在下面，这一点你不是已经切身体会过了吗？如果想要合作的话，我觉得应该拿出点更有价值的东西。”
丝毫不惯着眼前的朱月，肯尼斯手背撑起下颚翘腿凝视起了面若寒霜的朱月，在越发充满压迫的环境里，肯尼斯一句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