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3/4）

那只名为“里奥”的手指动了动，缓慢地从手臂上浮现出嘴与眼睛的轮廓，像是特效做得很贵的科幻电影那样自然却诡异。

“谢谢你。”里奥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一种不属于怪物的清晰与冷静，“是你让我理解了人类的情感、信任、身体的界限与表达方式。”

“虽然实验还在初级阶段，但你提供的样本数据……非常宝贵。”

“我将把它标注为——高质量互动体验。”

千早爱音嘴角抽搐着看着它，整个人僵在原地，嗓子干得像吞了口干面粉又没喝水：“你、你是……在感谢我？”

“是。”

“……谢你个头啦啊啊啊啊！！！”

她的精神又差点绷断，但最后只是嘴上喊了一句，就又瘫倒在原地，不动了。

千早爱音认命了，放弃挣扎了。

她默默地拉起一旁的毛毯盖住脑袋，仿佛只要不看世界，世界也不会看自己。

【就、就当是……和宠物的玩耍……和宠物的互动……嗯嗯……虽然宠物没有手，但、但……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啦……而且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内心想着小乐奈叶也做了，粉发的少女正努力说服自己，试图将这段“精神创伤”归类到“非正常日常生活”的档案夹里，好好收纳，不再追究。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自己不敢问，但又不得不问的问题。

千早爱音轻轻掀起毛毯，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里奥你……你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之前、里奥说，没有性别。”

要乐奈偏了偏头，一如既往用简短的语气代替思考过程。

千早爱音眼睛眨了眨，终于松了口气，仿佛刚刚走出噩梦。

“那、那就好，那就好。没性别嘛……那就真的、真的当宠物处理就行了。以后……只要不是那种羞耻度超标的互动，咱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虽然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但、但也……”

——话还没说完。

里奥忽然低声补了一句：“如果依照你们人类的性别判断方式……我觉得自己是——男性。”

“…………”

世界安静了三秒钟。

接着一声如同破裂高压锅的尖叫响彻整栋建筑：

“你你你你你刚刚摸我的肩膀的时候是男的心态！！？？！？”

“我我我我还说你像宠物！？你你你你你你你给我祁二冥司玖氵咝闭嘴啊啊啊啊啊啊——！！！！”

毛毯被她整个盖回头上，千早爱音把自己团成一个椭圆形的糯米团子，眼泪都要从羞耻中挤出来。

缩成球，声音从里面传来：我错了！！！

“我为什么要推荐电影给你啊……我干嘛当什么人类导师啊……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为什么要被左手研究人类学啊啊啊啊啊——！！”

她最后瘫倒在地，像被拷问完的囚犯一样用沙哑的声音念叨：“这就是人类吗……这就是我推荐的人性吗……”

“我完了，我要从银河系注销了。”

屋内安静了片刻。

少女彻底明白现在什么情况，已经被迫接受了现实——呜呜呜我要回家。

千早爱音以为这荒唐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正准备装死来掩盖一切，等到时机就赶紧溜走。

可她还没捂热毛毯，头顶就再次传来了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医柒I赆彼模ㄋ模III：“ano。”

“嗯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