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3/4）

可现实就像刚刚丰川祥子留给他们的那句“别再扯上关系”，把他无声地推出去，连愤怒都没处撒。

目光缓缓移开长崎爽世的身上，落到不远处站着亻尔彡、令司玖$th柒/陕寺的若叶睦身上。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少女看起来那么纤细，单薄得好像只要他靠近一步，就会因为风声而颤抖着躲开。

可偏偏，就是这份软弱，让一之濑若叶的喉咙更干燥了。

箬叶睦眼里的不安和局促，那点想开口安慰又不敢上前的神情，像是在诱惑他，唤着他心底那团没处去的阴暗与渴望。

一之濑若叶忽然很想靠近她，想让这片刻的依赖把他从浑浊的深水里捞出来。

哪怕只是抓住她的手腕，哪怕只是让她喊一声“没关系”，也好。

一阵夜风吹过，吹乱了箬叶睦耳边的发丝，也吹得他心里那点仅剩的自制力像一张湿透的纸，随时可能破裂。

一之濑若叶的目光停在箬叶睦身上，没动，也没藏。

所以，少女很显然察觉到I邻（一）起似伍揪（四）酒扒了那道黏着的视线，她抿了抿嘴唇，眼底那点软弱被夜色放大，闪过一丝心疼。

只是，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大胆的地凑近、抱住一之濑若叶的手臂，甚至是把对方抱在怀里。

反而脚步动起，往后退了两步。

那退开的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却像是把一之濑若叶心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他僵在原地，喉咙里那句想出口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指尖因为抑制而在颤。

箬叶睦没有再看他，视线躲开，转向还跪在地上的长崎爽世。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长崎爽世的手臂，像是想把这副湿漉漉、快要崩溃的躯体从冷硬的地面拉起来。

被人轻轻拉着的瞬间，长崎爽世才像从那句“你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里回过神来。

她缓缓抬头，眼底浮起一丝迟到的恍惚——

直到这一刻，少女才像是后知后觉地看见，自己的弟弟竟也在场。

昏暗的路灯下，一之濑衤三咝曰=易若叶那张脸被阴影压着，轮廓线冷而僵硬，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暴露出来了。

长崎爽世的嗓子动了动，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晚上。

那首唱到街头回荡的《生日歌》，那一声“送给你的生日歌”，仿佛又把一丝微弱的光塞进了她濒临干涸的心底。

可这点亮光太脆弱了。

比起丰川祥子刚才留下的那句绝望的“别再扯上关系了”，一之濑若叶那双压抑着什么的眼，反而更像是一面镜子把她刚想抓住的希望又狠狠照得破碎。

更何况，比起丰川祥子这个坏心眼的神明大人给与的礼物，一之濑若叶在长崎爽世内心的存在太过于渺小了。

所以，少女眼神里的那点光，像是浮在水面上的薄冰，很快就沉了下去，什么都不剩。

箬叶睦紧紧扶着她，像是要把人带离这个被扔下的荒地。

她低声在耳边说了句什么，长崎爽世只是点了点头，连哭声都没了。

一之濑若叶看着她们慢慢转身，彼此依靠着，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没有一个人再回头。

没有一个人再喊他。

那一瞬间，一之濑若叶才发现，自己连一句“等等”都喊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那两个人渐渐走远，走过人行道，走到拐角，被城市的光影吞没。

最后剩下的这条路，只剩他一个人。

风轻轻吹过，吹动一之濑若叶耳边几缕散乱的头发，也带不走落在心里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