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2/4）

“单纯因为设计缺陷。”凯恩直言不讳，对特里蒙理工大学的设计极其不满。

“阶梯后排居高临下，视线能轻易穿透前排后背与桌面。我不喜欢这种暴露感。”

“理解。隐私安全确需重视。”塞雷娅微微颔首，给出务实建议：

“若你使用个人移动终端，可加装防窥膜。仅限正面视角清晰，侧面视线会被物理干扰。”

“我会考虑。”凯恩回应。

他并无实质秘密需藏匿，那份抗拒感，更多源于Ama-9身份带来的、刻入核心的提防心理——毕竟他的身份要是暴露在世人面前，那大概就真的没有一天平静的日子了。

“除源石应用科学，你的另一主修是？”凯恩主动开启话题。

“生命科学。”塞雷娅答道。

“源石应用和生命科学塞雷娅，莫非你是打算当一名医生？”

从学生所选的主修学科就可以分析出他的研究方向，就像是鸡尾酒一样，源石应用科学是最出名、最好用的基酒；而生命科学与其相结合——医疗术士、矿石病研究员、源石生物培育和研究...如同构建某种“生命蓝图”，核心无非是利用或对抗源石对生命体的影响。

“矿石病。”塞雷娅的声音沉静而坚定，琥珀色的眼眸直视前方空荡的讲台。

“它是源石赐予这片大地最深的伤疤。若能将其治愈，文明和技术的进步都会更加迅速——这是我当前的方向。”她的目标清晰得近乎悲壮——挑战泰拉最普遍、最顽固的绝症。无数先驱前赴后继，那道壁垒依旧巍然耸立。

“你选择的是一条布满荆棘之路。”凯恩的语调平淡，陈述一个冰冷事实。

“泰拉有多少巨头倾注资源于此？然而至今，连真正有效的抑制剂都寥寥无几。”他并非泼冷水，只是在陈述冰冷现实。作为距离“答案”最近的存在，他深知矿石病的本质——造物主的意志，命运的枷锁。

治愈矿石病很难，因为那需要将泰拉所有种族的底层基因进行修改，让他们不再被源石视做同化目标；治愈矿石病很简单，只需要Ama-9一个指令——源石同化生物体的程序就可以被覆写和更改。

这便是文明代差铸就的、令人绝望的鸿沟。泰拉人需用无数天才的骨血与光阴，去填平这道深渊。

“你的方向？”塞雷娅将话题抛回，带着探究。

“高能物理……涉及物质构成、粒子与辐射。结合源石应用……”

“目标很明确。”凯恩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

“要么，让泰拉彻底摆脱能源桎梏；要么——”他顿了顿，黄金眼眸中数据流无声闪烁。

“——把它炸上天。”

讲台下陷入短暂沉默。

塞雷娅侧过头，第一次用正眼仔细打量这位同桌。她冷硬的面容上，那丝常见的审视，悄然多了一丝敬佩。

“看来，你选择的道路，也绝不轻松。”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瓦伊凡特有的力量感。

空气中，无形的压力仿佛又沉了一分。贝尼特斯教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刀锋，瞬间斩断了所有余音。新一天的“熔炼”，即将开始。

第17章金融账户

周五，克丽斯腾期待已久的高能物理学课终于又排进了一节。尽管她和凯恩在课堂上仍需维持着疏离的姿态，但至少能处于同一空间，能清晰看见对方的面容。

讲台上，库兰塔教授正全神贯注地讲解着课本知识。他太过投入于知识的海洋，加之这位和蔼的教授本身缺乏威慑力，课堂纪律显得有些松弛。好在能考入特里蒙理工大学的学生都具备基本的素养，不至于出现哗众取宠的闹剧，但氛围终究无法与贝尼特斯教授那如同高压熔炉般令人屏息的课堂相比。

糟糕，难道连续两天上她的课，让我习惯了那种窒息感？那种全程高压的教学环境才是异常的吧。凯恩的思绪一闪而过。

“热心同学”克丽斯腾的帮助，凯恩不仅知道了源石应用学教授的履历，对这位高能物理学的教授也有了相当了解：

霍尔·怀特教授——维多利亚留学归来的学者。在维多利亚皇家学院期间，他的表现堪称惊艳，以至于学院曾向他抛出橄榄枝，许诺优渥的研究职位和身份，期望他留在维多利亚。

然而，他最终选择回到哥伦比亚。可惜，由于这起敏感事件的发生，以及哥伦比亚与维多利亚之间的世仇与矛盾，官方对他心存戒备，将他排除在许多核心的重大项目之外。

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加之不谙人情世故，找不到强有力的推荐人或愿意接纳他的顶尖实验室——最终，他只能在特里蒙理工大学担任教职。不过，这位学者似乎对世俗的成就与地位并不执着，他纯粹享受着钻研知识本身带来的乐趣。

因此，他对教学也倾注了热情。只是作为教师，他显然缺乏经验，无法像贝尼特斯教授那样将课堂的氛围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中。但如果你主动求教，他绝不会吝啬分享。简而言之，他是“温和版”的杰玛·贝尼特斯教授——少了那份近乎暴力的灌输方式，多了份纯粹的学术热忱。

一节课很快结束。凯恩与克丽斯腾依旧维持着“互不相识”的姿态，各自沉默离场。两人刻意的疏离让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人熄了心思。如今，大多数人已普遍接受了这一状况：克丽斯腾身份敏感特殊，而凯恩·莫德雷德则是个独来独往、格格不入的“怪胎”。一个身份复杂的“麻烦人物”和一个孤僻的“怪人”一起坐在教室角落，反而符合了众人潜意识里的某种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