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还是烟雾状态的凯恩感受到了“阿米娅”此刻的不凡之处，那环绕凯尔希脖颈的烟雾乃是他的双臂所化，而作为烟雾——它们自然是难以被攻击所击中才对，但“阿米娅”刚刚的攻击给凯恩的双臂带了疼痛，它不同于肉体被割破的神经反应，更像是某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效果。

那个小兔子日后的确有读取人心、探索灵魂的能力...黑王冠自带的功能，还是特蕾西娅传承给她的天赋？

灵魂，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穿越以前，凯恩相信唯物主义——思维是复杂神经网络运行的产物，意识随大脑死亡而消散，所谓轮回不过是安慰剂。人死，便是一捧回归大地的尘土。

而在泰拉，灵魂似乎真的存在——至少前文明以发达的科技破解了所有意识活动，“灵魂”被解析、捕捉、甚至封存于源石之中。这本质上仍是科学，只是其高度已超越了生灵的理解范畴，显得如同神迹般匪夷所思。

装神弄鬼！萨卡兹那些所谓的巫术，归根结底不也是源石技艺的变种！

凯恩意念凝聚，“抬”起烟雾构成的“手”，驱动源石能量，意图将特蕾西娅这缕徘徊不去的残魂彻底抹除、湮灭！

源石的伟力轰然涌向那粉色的意志核心！然而，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现。特蕾西娅的意志……竟如同主动敞开了怀抱！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瞬间攫住了凯恩的意识，将他猛地拽入了一片无法理解的领域——

橙黄色的光芒如同亘古的余晖，浸染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凯恩的“视线”落在了一片与现今泰拉截然不同的土地上。别样的城市拔地而起，风格粗犷而古老，铭刻着属于提卡兹的图腾与徽记；广袤的荒野延伸至天际，原始而蛮荒；深邃的海洋拍打着陌生的海岸线。

这里没有移动城邦的喧嚣，只有属于远古时代的苍凉与厚重。这里是提卡兹的时代，是提卡兹辉煌与荣耀的源头，是无数萨卡兹先祖之魂的安息之地——既是他们的起点，亦是他们被宿命束缚的终点。

“身体”凝实，站在了这座远古卡兹戴尔城的中心广场。他精心维持的萨卡兹伪装早已褪去，露出了其真实的、属于鲁珀的轮廓，在这座充满萨卡兹先魂的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如同滴入油污的清水。

在他身后，一座庞大的异形熔炉矗立着。它并非凡铁铸造，而是由死魂灵一族为材料，表面流淌着暗沉的能量光纹，散发出一种仿佛能熔炼万物、吞噬灵魂的气息。

而他的面前——是一片海洋！由无数形态各异、散发着古老强大气息的萨卡兹之魂组成的灵魂之海！高贵的血魔、腐朽气息弥漫的食腐者、身形缥缈的女妖、神秘莫测的巫妖……更远处，在橙黄光芒笼罩的原始荒野上，矗立着一些更为庞大、扭曲、如同从传说中走出的怪物身影——那是提卡兹一族最原始、最蛮荒的始祖形态！无数双眼睛，带着跨越万古的仇恨、愤怒与审视，聚焦在凯恩这个“异类”身上。

“因为知道正面交战无法击败我，所以准备用你那无聊的法术直接攻击我的灵魂吗？魔王。”

随着凯恩冷漠的视线看去——特蕾西娅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她不再是巴别塔那位悲悯的魔王。那份仁慈，只为她的同胞保留。而凯恩——他不仅是外来者，更是整个泰拉文明的掘墓人！是必须被阻止的灾厄本身！

“萨卡兹的众魂被束缚在此，他们从未停止自己的抗争。从今往后，你也会被困在这——直到源石与我们分出胜负。”

凯恩尝试感知四周。源石的气息依旧无处不在，证明这片“世界”依旧是源石伟力的造物。但令他心惊的是，他那一级权限，竟无法对这个空间进行改写！为什么？是（九 ）霖 $VI逝Lliu7巴众魂意志的集体抵抗？还是这片空间本身……需要更高的权限？

面对这铺天盖地、来自远古的敌意，凯恩骨子里的倨傲被点燃。踏入卡兹戴尔前，他早已设想过无数可能——成功，或是失败。但束手就擒？绝不！纵使眼前是整个提卡兹族群的灵魂，又有何惧！？

“我会撕碎你们这些亡1陵意iMZ事邬酒久吧魂！”凯恩的声音饱含杀意，在灵魂之海中激起涟漪。

“然后将你们残破的碎片，统统丢进身后这座熔炉里，烧得干干净净！”

这充满毁灭意味的威胁，并未让特蕾西娅动容，反而在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萨卡兹的灵魂被永恒禁锢于此，生前被命运玩弄，死后亦不得自由。

此地，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牢笼。若能囚禁凯恩这个足以颠覆泰拉的“灾厄”，为后世除去心腹大患，那便是值得的！若凯恩那诡异的能力真能掌握此地的核心，甚至……彻底抹除萨卡兹众魂的存在，给予他们渴望了万年的安息与自由……无论如何，对特蕾西娅而言，这很划算。

一个异类，独自面对整个提卡兹族群的古老英灵。

无形的风暴在灵魂之海的中心酝酿、积蓄，毁灭性的冲突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股足以撕裂灵魂的风暴即将爆发的前一瞬——

异变陡生！

仿佛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整个橙黄色的世界，以凯恩为中心，荡漾开了一圈清晰无比的“涟漪”！

紧接着，颠覆凯恩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源石！

无穷无尽的、闪烁着幽暗光泽的源石结晶，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荆棘，从这片灵魂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刺出！它们不是缓慢生长，而是如同海啸，瞬间席卷、覆盖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宏伟的提卡兹城市在源石浪潮下崩塌、湮灭；苍茫的荒野被漆黑的结晶彻底吞噬；浩瀚的海洋被凝固成一片死寂的源石平原！

仅仅是一瞬！

那由无数强大英灵组成的、仿佛亘古长存的灵魂之海，连同整个远古卡兹戴尔的幻影，被这凭空涌现的源石狂潮彻底淹没、吞噬！整个世界，突兀地只剩下凯恩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一片死寂、光滑如镜的源石平原之上。

“这...*哥伦比亚粗口*的发生了什么。”

饶是以凯恩的冷静，此刻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自问，即便倾尽全力，或许能召唤一场覆盖卡兹戴尔的源石天灾，但像这样……在一念之间，将整个“灵魂世界”彻底源石化……这绝非他目前所能企及的力量！

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凯恩猛地偏过头，目光投向身侧那片最为光滑、如同黑色镜面般的源石结晶。晶面上，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鲁珀形态的身影。然而，就在他的注视下，晶面中的影像如同信号不良般闪烁了一下——“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