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4)
凯恩伸手,从凯尔希冰冷僵硬的手中,接过了那枚仍在微微脉动的墨绿色链接核心。入手温润,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能量与秘密。这,便是他此行的终极战利品。
空气瞬间凝固,杀机弥漫。凯尔希的最大价值已经被榨取。此刻的她,剥离了Mon3tr的守护,仅剩一具属于菲林学者的、在泰拉荒野中显得异常脆弱的躯体。一个最基础的法术,甚至一记重拳,都能轻易终结她漫长的守望。
身侧的墨绿构造体发出微微震动,显然——Mon3tr在以命相逼,如果凯恩真的赶尽杀绝,那么即便是自毁也不会落到凯恩手中。
凯恩没有选择这样做——凯尔希现在是巴别塔最后的支柱,她一旦死去,恐怕整个巴别塔十不存一,昏迷的博士万一落入军事委员会的手中,那群萨卡兹说不定会给他切成肉片...等到普瑞赛斯彻底降临,萨卡兹第一个就会被灭族,而到时候凯恩大概也会被问责。
他可不想被从灵魂层面被删除掉。
凯恩最后看了凯尔希一眼,他的眼神中既没有胜者的嘲弄,也没有悲悯和可怜,他只是单纯感慨罢了。
不再有丝毫停留,凯恩转身,带着那悬浮的墨绿色核心,身影迅速融入漫天黄沙之中,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望着那抹决绝消失的身影,即便是以理性著称的凯尔希,内心也不禁泛起一丝前所未有的空洞与迷茫。Mon3tr……自她拥有意识起便与她共生、伴她跨越无数生死危机的“半身”,第一次被强行剥离。这一次分离,是否……还能有重逢之日?
没有时间沉溺于情绪。刺骨的危机感瞬间将她拉回现实。她必须立刻返回罗德岛号!失去Mon3tr的感知与力量,她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任何潜在的危险都必须远远避开。尽管这片区域理论上仍在巴别塔控制下,但混乱的局面瞬息万变。希望阿斯卡纶能尽快恢复体力,赶来接应吧。
从这一刻起,凯尔希明白,那份源自绝对力量的、伴随她无数岁月的安全感,已荡然无存。未来的道路,将永远笼罩在失去“半身”的阴影与加倍的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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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兹戴尔荒原。
“能……再变小一点吗?”凯恩皱着眉头,打量着悬浮在身侧、散发着幽幽绿芒的Mon3tr核心构造体。博士的讲解在耳边回响——他在设计之初就没有预留与Mon3tr对接的“接口”。这感觉,就像拿着最新一代的芯片,却想放入老式收音机的卡槽里——代差巨大,协议不通,软硬件全不兼容。
第42章拉特兰人
凯恩不信邪,他尝试将那枚锋利的绿色链接核心直接刺入自己体内!尖锐的刺痛传来,皮肉被轻易刺穿,鲜血渗出。然而,除了纯粹的自残疼痛,再无任何异变发生。没有炎国话本里的“滴血认主”,没有能量共鸣,链接核心如同死物,与他体内的系统格格不入。
看来真的按照博士的办法——用“生命维持装置”对凯恩进行改造和升级,才能让他容纳Mon3tr。之后回到哥伦比亚,去博士给予的资料查找一番,看看这东西要怎么制造。
现在的情况就是,凯恩多了一个造型极其扎眼的“跟班”——一个悬浮离地、不断散发不祥绿光的墨绿色大号结晶体。看起来很像是莱塔尼亚术士所用的源石祭坛——在萨卡兹佣兵眼中,这无异于在贫民窟里扛着赤金招摇过市。卡兹戴尔的“民风淳朴”,这意味着麻烦会源源不绝。凯恩不怕战斗,但极其厌恶无谓的麻烦。
所以,他需要Mon3tr变得便携,最好能塞进背包。
“……”面对凯恩的要求,悬浮的墨绿色晶体毫无反应,仿佛一块真正的石头。
凯恩气极反笑:“呵……还挺有脾气?”他压下怒火,提醒自己:这小东西关乎未来续命,暂时得哄着。
于是,他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目光却冰冷地投向凯尔希消失的方向:“哎呀,我突然改主意了……果然还是应该以绝后患。那家伙应该还没跑远吧?现在追上去宰了她,一了百了……”
啪嗒——话音未落,悬浮的墨绿色晶体猛地向内再次收缩、重组!眨眼间,原本半人高的显眼构造体,就变成了一个仅比篮球略大、刚好能塞进战术背包的致密墨绿色菱形块。
“还算识相。”凯恩满意地掂了掂手中沉重的小方块,指节轳旗亦吧私寺在它光滑冰冷的表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轻响。
“小东西,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咱们得朝夕相处了……你最好早点习惯我的风格。”
他将这关乎自己性命的“钥匙”妥善收好,目光投向卡兹戴尔广袤而危机四伏的荒野。新的问题摆在眼前:如何安全地离开这片泥潭?
凯恩最早驾驶进入卡兹戴尔的那辆荒地越野摩托,被他藏匿在一处风蚀严重的古代遗迹旁。他特意用厚重的迷彩伪装布将其遮盖,但这种简易手段只能骗过远处匆匆一瞥的目光。若有人靠近,这堆与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凸起物,很容易暴露
希望没有被贰冷 亻尔 ( 亦龄岜倭拾走。
凯恩可不想纯粹依靠自己的双脚去丈量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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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兹戴尔的外围地带,这片被战火与混乱撕扯的土地边缘,成群的萨卡兹暴徒如同鬣狗,游荡在商队必经之路上,伺机扑杀猎物。庞大的族群必然存在分化——萨卡兹中不乏恪守古老荣耀、将承诺视若生命的真正战士,但更多的,是那些抛弃一切底线、沉溺于劫掠与放纵的亡命之徒。
拉特兰——这座与卡兹戴尔宛如光暗两极的圣城,以其独特的宗教律法与秩序闻名。它与泰拉诸国维持着形式各异的外交关系,其公民萨科塔族更因普遍展现出的“天真、乐观、仿佛蒙受神恩般无忧”的特质,在其他种族眼中蒙上了一层理想化的滤镜。拉特兰的教义与律法影响力深远,哪怕仅在异国他乡占据一隅小小的告解室,也足以吸引众多寻求心灵慰藉的信徒。
讽刺的是,这座“圣城”与“魔土”卡兹戴尔在地理上并不遥远。不知从何时起,萨科塔与萨卡兹的水火不容已成常态。是因萨卡兹暴徒亵渎般摆弄拉特兰人视为生命与信仰延伸的守护铳?还是源自某个被时光掩埋、更为古老的“背叛”?
仇恨的根源早已模糊。唯一清晰可见的,是萨卡兹暴徒劫掠拉特兰商队的血腥现实。某些连接各国的商路不可避免地要擦过卡兹戴尔危险的边缘,而那些不参与内战、纯粹以荒野劫掠为生的萨卡兹团伙,自然成了拉特兰商队最凶残的梦魇。
引擎的轰鸣撕破了荒野的寂静。一辆经过改装的轻型装甲陆行器碾过崎岖的地表,车上载着三名萨科塔与一名黎博利——这是一支执行任务的拉特兰特勤小队。他们的目标是一支在两个月内多次洗劫拉特兰商队、严重威胁商路安全的萨卡兹暴徒团伙。此次行动由教皇厅直接下达。
“安多恩!我们已经踏进卡兹戴尔的边界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