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1/4）

可怕而扭曲的怪物身披白布，它们那非人的面容之上显现的是一丝丝神性——它们一个接一个，朝着那盛大的、几乎令人盲目的光芒虔诚跪拜。圣洁的白光如潮水般将它们吞没，它们的躯体便发生了变化。

洁白的光环悬浮于头顶，纯粹光芒构成的光翼在背后舒展——它们，在那一刻，尽数化为了萨科塔！

这段来自时间深处的记忆碎片戛然而止。四人猛地回神，重新置身于阴冷的地下遗迹。三个萨科塔面面相觑，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从凯恩的转变，到现在所看到的一切，这都远远超过一个外勤任务的范畴了，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之后的任务报告要如何撰写，才不至于被长官认为是几个人一起胡言乱语。

然而，安多恩的脑海中早已被另一种狂热的情感完全占据。他深信自己窥见了萨科塔的真理——律法，是真实存在的！正如凯恩所言，只要获得“律法”的承认，连萨卡兹也能沐浴圣光！那些幻象中的“怪物”，与历史记载中原始的萨卡兹何其相似！难道……这昭示着未来，所有萨卡兹都将被律法接纳，成为萨科塔？！

“我理解了……我终于理解了！”安多恩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看向凯恩的眼神中再无半分敌意，只剩下近乎狂热的尊崇与敬畏。

“这就是救赎世人的唯一途径！拉特兰由最初的圣徒们建立，他们是最早获得律法承认的先驱。而如今……律法选择了您！一位萨卡兹！您就是萨卡兹的第一位圣徒！您将引领他们脱离苦海！”

安多恩的猜测并非全错，甚至触及了部分核心——萨科塔的诞生确实源于“律法”的改造。但凯恩绝非什么救世圣徒，他只是拥有“天堂支点”的接入权限。那所谓的“律法”，其本质绝非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不过是萨科塔的先祖们，在获得光环和共感后，根据自身理解对规则进行的二次编译与包装。

“我对圣徒的头衔毫无兴趣。”凯恩的声音平淡无波，拯救世人的重任对他来说只是一种负担。

“至于萨卡兹的未来是否会如你所想……那也与我无关。”他没有戳破安多恩的错误认知——他们所见并非未来预言，而是尘封的历史回忆：一支远走他乡的萨卡兹派系，发现了“律法”，并接受了它的改造。那不是什么救赎的曙光，只是一场发生在过去的、改变种族命运的技术事件。

蕾缪安和莫斯提马沉默着。作为在拉特兰温室中长大的萨科塔，她们从未深入思考过自身种族的起源。这突如其来的“预言”，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认知的基石上，让她们感到茫然与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静静躺在骸骨怀中的那对黑白法杖，再次产生了异动！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又一段被它从时间长河中打捞起的预言碎片，强行塞入了众人的意识：

漫天风沙的荒原上，一位身披万国信使标志性斗篷的“萨科塔”孑然而立。她的背后，交叉背负着两支熟悉的法杖——一黑，一白。呼啸的狂风卷起沙尘，也掀开了她宽大的兜帽。

蓝色长发随风狂舞，黑色的犄角从发丝中伸出，露出的侧脸线条清晰而熟悉——正是莫斯提马！

只是她头顶悬浮的光环，并非萨科塔标志性的纯白，而是黯淡无光的版本，背后的光翼，也同样如此。

显然，这明显就是关于未来的画面了——因为莫斯提马自己都不曾见过这副模样。

这对法杖并非死物。它们是古老巨兽的一部分，是承载着时间权柄的活体碎片！它所具备的、窥探时间的能力，曾在泰拉历史上掀起过无数次腥风血雨。术士、祭祀、君王、枭雄……无数野心家都渴望像那位开创泰拉历法的路加萨尔古斯一样，掌握命运的答案。

然而，过去与未来的混乱信息洪流，最终无一例外地将它的持有者引向了彻底的疯狂。

莫斯提马是它所挑选的新主人——在场的四人它都做出了考量。

安多恩？仅仅一次过去的幻象就让他陷入如此狂热的偏执。若法杖落入他手，能保持一个月清醒都算奇迹。

蕾缪安？性格足够冷静沉稳，可惜……她缺乏驾驭这股力量所需的术士天赋。

凯恩？……法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忌惮。这个存在显然与前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在泰拉并非孤例。按理说，执掌时间权柄的，理应能窥见其过去，预见其未来。

但凯恩的过去一片空白，未来更是可怕至极——看到橙黑色的源石覆盖大地、吞没海洋，将所有生命全部都定格在那一瞬间；还看到深蓝色的海洋将一切都包裹，它们肆意翻涌、进化，最终一起离开大地飞向天空之外。

远超的理解范畴，充满了令本能排斥的终结气息。

远离他！必须远离这个危险的源头！

“预言”画面消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斯提马身上——她，被法杖选中了。

安多恩欲言又止，他渴望看到更多“未来”，渴望知晓自己毕生追寻的答案是否实现，拉特兰的光辉能否真正普照万民……

蕾缪安则感到不安。作为狙击手，她的观察力十分敏锐。即便刚才匆匆奔入遗迹，她也瞥见了通道两侧壁画上那些法杖持有者最终的下场——扭曲、疯狂、死于非命。王座上这位化为白骨的前辈，结局竟已算是其中“体面”的一种。

凯恩眼中则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遗憾。作为源石的管理员，他的每一次施法都是100%的能效转换，完美无瑕，无需任何外物辅助。法杖于他，顶多算件精致的装饰品。他真正在意的，是寄宿在法杖中的那个古老的巨兽意识。

“兽主”“巨兽”，前者泰拉大陆上四处都有们的身影，有的地方他们亲近人类，作为庇护一方的神明出现；有的地方们穷凶极恶，肆无忌惮的将生命当做游戏场。们是由最早那批被源石“害死”的兽群灵魂聚合而成，不死不灭的同时还可以分化碎片作为兽亲融入泰拉的环境。

后者则是和凯恩有所渊源了——巨兽原本也是前文明的计划之一，它们身体巨大，堪称生物移动城市，能够自己搭建一套独立且特殊的生态循环系统；这个计划最初的目标是让巨兽搭建出适合人类的生存环境，然后背负人类一路行动，就像是现在的移动城市躲避天灾那般保存文明。

凯恩当然不知晓这些尘封的历史，但他对于巨兽的能力很是感兴趣。

第48章顺风车

“莫斯提马，对吧？不介意让我看看那对法杖的特殊之处吧。”凯恩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眼前的巨兽样本，至少他得知道自己的源石权限对它们有没有用。

“额……请便。”被铰刀的莫斯提马耸耸肩，显得相当无所谓。这本就是意外之喜，她尚未将这危险的法杖视为己物，毕竟它看上去就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