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1/4）

源石——泰拉文明对它的过度依赖，牢牢锁死了其发展上限。最初，泰拉人无法运用源石，生活在刀耕火种的蛮荒时代；直至首任魔王带回最初的源石，法术与巫术才开始显现。

随着对源石认知的深入——泰拉文明才逐渐焕发光彩。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们至今未能建立覆盖全球的通讯网络，国与国之间无法结成有效联盟，更遑论让所有人发出同一个声音。

但身为旁观者，他所见或许不够真切。于是他做出决定：让克丽斯腾——那个容貌酷似他女儿的可爱小动物——来回答他的问题。

在凯恩的一番交代后，克丽斯腾对保存者已不再那么畏惧——她明白，对方只是一个…可怜人。伟大计划失败后，仅余满地碎片，而那个尽心竭力收拾残局的人，正是他。

你可以向他提问，无论是泰拉的隐秘，还是专业知识。他大概是现今泰拉最接近全知全能的存在。至于他对你的问题…克丽斯腾，不必顾虑我，依你本心回答即可。

凯恩毫不担心计划会失败——因为根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保存者绝不会甘心让最后的火种就此熄灭，他一定会尝试做些什么。

到那时，石棺技术，他会留给泰拉的。

随时间推移，莱茵生命的总部逐步完工。这方面，泰拉的确强大无比——各种源石技艺的运用让工程不再艰难；一支成熟的建造团队甚至能短短一年内就搭建起一座小型移动城市地块。修建一栋科技大楼，实在简单不过。

就在生态科专属的生态园建成之际，保存者向凯恩发来了讯息。

来地堡见我。　 首发　

凯恩轻笑一声，从莱茵生命的保险柜中取出了那枚墨绿色的构造体。显然——他一直在等待的时机，到了。

再次踏入地堡，克丽斯腾也在场。她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这椅子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是她为了休息特意搬进来的。

对于此举，保存者并未表示不满，甚至为她分析了当前哥伦比亚最好的家具厂商是哪一家。

只能说，前文明的几位科学家，似乎都有收养小动物的爱好。

博士培养了凯尔希与阿米娅，普瑞赛斯准备了凯恩，而现在，保存者也找到了他想要的“狗狗”。不过比起宠物，他或许还将一部分亲情寄托在了克丽斯腾身上——这姑娘与他的女儿太过相似，不仅外貌接近，更有着对星空的向往与那份勇敢的探索之心。

“她这是？”

“思维共振——一项实用技术，既可检测休眠者的生命体征，也能让人直接进行思想的辩论。她与我在现实中的交流虽只过了一个月，但实际算来，我已教导她许久。”

保存者的态度较上次无疑缓和了许多。他不再将凯恩视为可随意摆弄的造物，而是一个能够平等交流的生命。这都是克丽斯腾所带来的变化——通过克丽斯腾，保存者看到了许多关于凯恩的事情，意识到他不是一个单纯的会按照造物主执行命令的机器。

而是一个有着自我思想的独立个体。

“接下来，我也会对你进行思维共振。若你能通过辩论——我便助你达成所愿。”

“随时恭候。”

“开始吧。”

随着深红光芒愈发刺眼，凯恩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染上同一色调。一阵眩晕袭来，他回到了许久以前的场景——

四周满是萨卡兹死士的尸体，巴别塔的指挥大厅残破不堪。但与现实不同的是：特蕾西娅与凯尔希皆安然无恙，她们平静地望向凯恩。

“你选择站在整个泰拉的对立面，却甚至不清楚她的计划能否成功，她也许会毁灭整个世界——无论是前文明，还是泰拉。她唯一想要的，只有博士。”

“她成功阻拦了那光，这就足够了。”

泰拉也罢，前文明也罢，双方最终面临的考验皆是代号“伐木工”的未知灾难。前文明的科技已发达至难以想象的地步，却依旧被其摧毁。泰拉如今这幅模样，别说战胜伐木工，追赶上前文明都是一件难事。

凯恩颇有自知之明——他或许有些小聪明、小手段，但面对这种规模的灾难，他无能为力；既然如此，便去追寻、支持那些能够拯救世界的人。

至少，普瑞赛斯给出了一个结果。

“那我们呢？！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你却蛮横地夺走了它！谁有权擅自衡量甚至决定他人的生命？！”

巴别塔的幻影转瞬即逝。紧接着，凯恩面对的是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萨卡兹雇佣兵、荒野暴徒…他们愤怒地注视凯恩，眼中充满拷问。

“呵呵。无辜者尚且有申冤的权利。但你们——死不足惜！”

凯恩代表不了正义，但他认为自己所沾染的鲜血中并无无辜之人——每一个被他终结的生命，都是早已背负代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