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2/4）

“没什么，不过是……把那个名字告诉了他。凯尔希，我亲爱的妹妹，祝你好运——哦，顺便，好好感谢Mon3tr吧。她以自毁相威胁，逼我务必留下你性命。否则——”

凯恩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瞬间贴近凯尔希身侧。因身高差距，她必须抬起头才能和凯恩对视。

“早在巴别塔时期，我就该杀了你。”

平淡的威胁落入耳中，这位已失去永生凭依的女士却并未显露惧色。她灼灼的目光迎向凯恩，这份底气并非来自Mon3tr的求情——而是源于博士。在这番大起大落的冲击间，凯尔希反而拨开了些许迷惘，甚至对这位“兄长”生出一丝怜悯和同情。

显然，他与普瑞赛斯的关系，并非如他表现的那般亲密——至少，远不及凯尔希与博士之间的羁绊。

她忆起许多早已尘封的往事。那时，她尚未拥有“凯尔希”这个名字，但博士却对她悉心呵护，引领她一点点认识这个世界，最终也未曾将她视为工具，而是将“凯尔希”这个名字连同生命的意义一并赠予了她。

普瑞赛斯又是如何对待凯恩的？“凯恩·莫德雷德”这个名字是她取的吗？不……这不符合她的命名风格。那位绝对理性的科学家，恐怕只会给实验产物编号，而非名字。正如凯恩自己所言，他未曾从造物主那里得到过爱。反而是博士，那位老好人，在两人见面不久后，就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决定刺杀特蕾西娅的煎熬下、在打算从容赴死的分秒之间——给凯恩留下了一条存在可能性的道路。

凯恩最后辜负了他——所以，凯恩现在对博士怀有愧疚。这也是他当时为什么会帮助博士，恢复他健康，放他和罗德岛安然离开的原因吧。

“即便博士失去了所有记忆，我依然相信他。我，以及罗德岛的每一个人，都相信他能找到更好的未来。”

“我很期待。走了，Mon3tr。瞧她这精神头，一百年内肯定死不了。就算你想求情，也等到一百年以后吧。”

凯恩转身离去，他与凯尔希之间该说的都已说完。至于后续如何……他不认为她还有余力干涉。毕竟，罗德岛深处那座石棺，随着博士的靠近，正在一步步苏醒吧。

“凯尔希……照顾好自己。”

Mon3tr满脸担忧地望向凯尔希。唯有面对她时，凯尔希才敛起了冰冷，神情柔和下来……Mon3tr这般模样，万年来还是头一回。Mon3tr过去一直不理解人类形态的益处，一直以野兽姿态存在。凯尔希明白——那其实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

而现在，她无需再被自己拖累，能以双足亲自行走于这片大地。凯尔希早已寻得自身生命的意义，现在，轮到Mon3tr了。

“不必担心我，华法琳他们一直关注着我的健康状况。倒是你……初次以这般形态活动，定然有诸多不适……保护好自己，必要之时——即便舍弃我，也无妨。”

凯尔希心中泛起一丝悔意，并非针对凯恩，而是对Mon3tr。倘若她还能回到自己身边，她们会有说不完的话，关系定会比以往更加亲密……她或许，能略微尽一些身为“姐姐”的责任。

“咳咳。”

可惜，无情的男人发出了催促。不敢将局面弄得更僵的Mon3tr只得匆匆与凯尔希道别，快步追向凯恩渐远的背影。

凯尔希独自伫立原地，目送那身影消失在街角。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孤寂而清冷。

“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听到凯恩的问话，Mon3tr困惑地歪头。

“见到她的感觉……如你所愿，虽有不爽，但我没有对她下手。”

正如几位与凯恩关系匪浅的女性所总结，他外表和行事看似凶狠残酷，但那不过是必要时刻的手段。实则，他骨子里的良善连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他已将Mon3tr视作亲人，故而看在她的情面上，对凯尔希已是格外宽大。

“她看起来……很疲惫。我有些担心。不过老大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帮助罗德岛的。”

Mon3tr同样敬重且喜爱凯恩。在两人身边都生活过的她最有发言权——她认为凯尔希和凯恩都不是坏人，博士她也颇有好感，对普瑞赛斯之名仅有模糊印象。若有可能，她真心希望双方能和好，那样便无人需要受伤、痛苦。

以先前那个破碎家庭比喻，相较于成熟的长子长女，Mon3tr更像是那个被忽略的幼妹，两大阵营皆欢迎她，她也因而看清了全局。她渴望凯恩与凯尔希和解，渴望博士与普瑞赛斯重归于好。那样的话……该是多么美好的景象。

心之所向，当奋力追逐；志之所趋，当勉力实现。

这是Mon3tr接触人类社会后学会的道理之一——她行动力极强，遇有不懂便现场求学，不会便缠着莱茵生命的熟人们追问。

此刻，她也下定决心，日后要付诸行动，为修复这脆弱的“家庭关系”尽一份力。

嗯！就像缪尔赛思姐姐做的那样。

她曾拜托Mon3tr常在凯恩面前提及她的优点，她的确很照顾自己。Mon3tr虽不完全理解此举深意，缪尔赛思姐姐说这是“日积月累的印象管理”，似乎是想让老大更喜欢她。

Mon3tr觉得自己也可以效仿，日后慢慢让凯恩不那么排斥凯尔希；对凯尔希那边，也是一样。至于博士和普瑞赛斯……她也会鼓起勇气去尝试！

思及未来可能的圆满图景，Mon3tr不自觉的兴奋起来，步调从小跑变成了轻快的小跳，脸上甚至漾开了一丝笑容。

看着独自傻乐的Mon3tr，凯恩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