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1/4）

她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个男人用最朴实的话语，唤醒了这些底层民众心中早已被磨灭的尊严和不甘。

这几天，这样的演讲在贫民区的各个角落里不断上演。

在肮脏的巷口，在拥挤的集市，在派发救济粮的棚屋前……莱西的身影无处不在。

他的追随者越来越多，从最初酒馆里的几十人，很快就发展到了数百人。

他们不再是麻木的行尸走肉，他们的眼中有了光，腰杆也挺直了。

塞拉菲娜一直默默地观察着。

她看着莱西如何将一盘散沙凝聚成一股力量，看着绝望的土地上重新长出希望的嫩芽。

她心中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彻底倒向了这个男人。

她那想要离开莱塔尼亚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离开？

不，她要留下来。

她要亲眼见证，这星星之火，是否真的可以燎原。

终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她主动找上了莱西。

当塞拉菲娜推开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莱西正坐在桌前，借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在一张粗糙的羊皮纸上写着什么。

“是你？”莱西抬起头，有些意外。锪芤 巫[四九

对于这个每天在贫民区里默默帮助别人的善良女孩，他印象很深。

“我能进来吗？”塞拉菲娜微笑着问道，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柔弱。

莱西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坐。

“塞拉菲娜·伊万诺夫娜·彼得罗娃，这是我的真名。”女孩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全名，想让这个男人给予自己一些基础的信任。

“当然，在某些地方，他们更习惯叫我的代号——电弧。”

莱西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代号，通常只有军人或者特工才会有。

“我不是你的敌人。”塞拉菲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坦然地迎着莱西的目光，“我来自乌萨斯，曾是圣骏堡特殊部门的一员，负责……审讯。”

她简单地讲述了自己的过去，从在乌萨斯的工作，到因为无法忍受那里的残酷而逃离，再到来到莱塔尼亚，却目睹了双子女皇上台后更加混乱的局面。

“我的源石技艺，可以让我感知到生物电信号。”她看着莱西，认真地说道，“换句话说，我能看到别人最真实的情绪，谎言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莱西的心猛地一跳，他瞬间明白了这项能力的价值。

“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塞拉菲娜的嘴角露出浅笑。

“我看见，在你平静的外表下，燃烧着足以燎原的火焰。”

“我看见，你对那些受苦之人的怜悯，是真诚的。”

“我看见，你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决心，是纯粹的。”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莱西的心猛地一沉。

看见情绪？这是什么源石技艺？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这个女孩的眼神能洞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