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3/4）

塞勒姆贫民区的清晨，雾气混杂着煤灰的味道，两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正结伴走向工厂。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叫皮特，他哈着白气，用手肘碰了碰身边敦实的同伴。

“去听听怎么了？不比去酒馆把老婆孩子第二天的面包钱输个精光强？”老马丁瞪了同伴一眼，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

“你没去，你是不知道！莱西先生那话，就像是一锤一锤地砸在心窝子上！”

皮特撇撇嘴：“说这种好听的谁不会？还什么推翻大山，拿回一切，就凭咱们这些穷哈哈？”

“可别逗了。”

“我只关心这个月的工钱能不能按时发，别听了他几句话之后，工作都给弄没了。”

“你懂个屁！”老马丁的嗓门大了起来，“以前这片区，谁管咱们死活？”

“小偷地痞横着走，你女儿上次被那帮混蛋堵在巷子里，要不是巡逻队路过，后果你想过吗？”

“连塞拉菲娜小姐这么好心肠的人，都碰到过这种事！”

皮特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老马丁喘了口粗气，语气缓和了些：“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那个工人党成立，莱西先生组织了巡逻队，那些地痞无赖，要么夹着尾巴做人，要么早就被打跑了。”

“你没发现街上干净了许多吗？连孩子们晚上都敢出门了。”

“那倒是……”皮特小声嘀咕。

“还有，我家那小子，以前就知道满地打滚，现在天天跟着几个大孩子去仓库那边认字。”

“莱西先生说了，知识能改变命运，他请了几个识字的师傅，免费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还管一顿午饭咧！”

老马丁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就冲这个，我老马丁这条命，卖给他都值！”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工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真……真的管饭？”皮特的声音很小。

“黑面包，还有菜汤，热乎的。”

皮特停下脚步，看着老马丁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个面黄肌瘦的女儿，咬了咬牙，转身朝着与工厂相反的方向跑去。

“喂！皮特！你小子干嘛去？要迟到了！”老马丁回头喊道。

“老子要请假！扣钱就扣钱！”皮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也要带我女儿去认字！”

老马丁愣在原地，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

……

工人党的成立，在塞勒姆这潭死水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贫民区仿佛一夜之间活了过来，人们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麻木与绝望。

他们走路时挺直了腰杆，说话时声音也洪亮了许多。

甚至连街角那些终日酗酒的醉汉，也放下了酒瓶，开始讨论起工人党和党的纲领之类的新鲜词汇。

废弃的仓库成了工人党事实上的总部。

白天，这里是识字班和议事厅，到了晚上，就成了三百多名核心成员的集体宿舍。

莱西没有食言。

他从乡下低价采购了大量的粮食和布匹，在贫民区开设了平价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