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2/4）

塞拉菲娜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办公室里只有灯花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莱西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良久，她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有些紧绷。

“今天……你太冒险了。”

“冒险？”莱西终于抬起头，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说我做得不错。”

“毕竟，我们把那位高高在上的伯爵大人吓得不轻。”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塞拉菲娜的眉头微微蹙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激怒她。”

“莱尼娅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你的那套未来蓝图，那张空头支票，根本不可能说服她。”

“她只会把你的话添油加醋地汇报上去，把我们描绘成一群穷凶极恶的叛乱分子。”

“我知道。”莱西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他端起麦茶，吹了吹热气，“但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塞拉（二）淋珊IV菲娜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以你自己的命为诱饵的计划？”

莱西喝茶的动作停住了。)^洱旗锍咎盈xv扒R鹨

他抬眼看着塞拉菲娜，灯光下，女孩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和不解。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脆弱情绪。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塞拉菲娜，我们的敌人是这个国家根深蒂固的制度，是那套压在所有人头上的，看不见的秩序。”

“想要打破它，光靠在塞勒姆这个小池塘里折腾是没用的。”

“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需要让整个莱塔尼亚，甚至更远地方的人，都听到我们的声音。”

“所以你就打算被他们抓走，用一场审判来当你的舞台？”塞拉菲娜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能感知到莱西此刻的情绪。

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平静的表面下，是不计个人得失的决绝。

“你没有把握，对不对？”她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你根本没有把握能从他们手里全身而退。”

莱西沉默了。

他忘了，眼前的少女，拥有看穿谎言和伪装的能力。

“把握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存在。”他终于开口，“计划只是计划，总会有意外，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塞拉菲娜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难道我们就不能换一种更稳妥的方式吗？我们可以慢慢发展，积蓄力量，一步一步来……”

“然后呢？”莱西打断了她。

“听从他们的建议，解散工人党，摇身一变，去当选帝侯的副税务官？去当他们豢养的一条狗，对着我们自己的同胞龇牙咧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莱西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塞拉菲娜，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机会只有一次，莱尼娅的到来，就是这个机会。”

“这把火已经点起来了，如果不能让它烧得更旺，烧出这片贫民区，那它很快就会被一泡尿浇灭，连一点烟都不会剩下。”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塞拉菲娜，我也很感谢你关心着我，但是，变革总是需要牺牲的。”

“从古至今，莫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