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2/4）

“锈铁扳手”啤酒馆是这里最受矿工和冶炼工人欢迎的啤酒馆，因为这里的啤酒最便宜，也最烈。

晚班结束，满身油污的工人们涌了进来，用一天的血汗钱换取片刻的麻醉。

酒馆里嘈杂不堪，咒骂声、吹牛声和骰子碰撞桌面的声音混成一团。

“嘿，听说了吗？塞勒姆那个叫莱西的家伙。”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灌下一大口劣质啤酒，用袖子抹了抹嘴。

“谁不知道？报纸上都写疯了！听说是个狠角色，当着法官的面把贵族老爷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何止是骂！”另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跳上了桌子，他显然喝多了，脸颊通红。

他学着报纸上描述的样子，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

“……我问你们！”他指着酒馆里的人，大声吼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是——！”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声，紧接着，整个酒馆爆发出应和声。

杯子被重重地砸在桌上，酒液四溅。

“他说，如果捍卫人民的权利有罪……”

那个瘦高个男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让他热血沸腾的话。

“——那我认罪！”

“说得好！”

“再来一杯！敬那个叫莱西的！”

“敬莱西！”

酒馆老板是个秃顶的胖子，他紧张地从吧台后探出头，想让大家小声点，但看着那一张张被**点燃的脸，他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然后默默地又搬出了一桶啤酒。

相似的场景，在莱塔尼亚的无数个城市同时上演。

莱西的名字，伴随着那场审判，像一颗火种，被风吹向四面八方，在普通民众的心中埋下了某种期待。

……

当外界的风暴愈演愈烈之时。

莱塔尼亚的首都崔林特尔梅，双子塔的顶端。

这里是莱塔尼亚的权力中枢，双子女皇的居所。

被称为黑女皇的赫琳玛特·希尔德加德，正站在窗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军装将她衬托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她的双生姐妹，白女皇莉泽洛特·伊维格娜德。

她穿着洁白的裙摆，姿态优雅，手中端着一杯红茶，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神情。

“一个笑话。”赫琳玛特终于开口。

“一场审判变成了一场闹剧。”

“选帝侯们养的狗，不仅没咬死那只老鼠，反而让它变成了全莱塔尼亚的英雄，这就是他们交上来的答卷！”

“冷静点，赫琳玛特。”莉泽洛特放下茶杯，声音柔和地说道。

“发怒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这难道不是一个有趣的结果吗？”

“有趣？”赫琳玛特猛地转身，赤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