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3/4）

莱西打量着他。

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面容削瘦，眼神锐利，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的举止无可挑剔，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贵族式严谨。

“海因里希先生，请坐。”莱西随意地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并示意塞拉菲娜坐在自己身旁。

“让你久等了。”

“能等到莱西先生，是我的荣幸。”海因里希重新落座，目光在莱西和塞拉菲娜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停留在莱西脸上。

“想必，格特鲁德小姐的提议，莱西先生已经清楚了。”

“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一位急于上位的继承人。”莱西语气直接地回答道。

“我很好奇，格特鲁德小姐为什么会认为，我们工人党，会是你们合适的盟友？”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海因里希回答。

“那些盘踞在莱塔尼亚身上吸血的旧势力，他们打压平民的生存空间，同样也扼杀了像格特鲁德小姐这样有能力的年轻贵族的未来。”

“我们的敌人，是同一群人。”

“说得很好听。”莱西笑了笑，“但共同的敌人这种话，通常是说给傻瓜听的，我想听点实在的。”

“比如，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海因里希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的主人格特鲁德小姐需要您的帮助，来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斯特罗洛家族的爵位。”

“她的兄长，科尔·斯特罗洛，是个众所周知的废物。”

“酗酒、赌博，沉迷于娱乐，由他继承爵位，不仅是斯特罗洛家族的耻辱，更是对维谢海姆领民的不负责任。”

“但是，上面的大人物们喜欢这样的废物。”

“所以，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处理掉这个废物？”莱西的语气沉了下来。

海因里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静地陈述：“科尔先生的生活习惯非常不健康，他随时可能因为一场意外，比如醉酒坠马，或者在酒馆与人斗殴时失手被杀，而提前结束他可悲的一生。”

“维谢海姆的卫兵，恰好会在那段时间因为人手不足而无法及时赶到。”

这话说得已经近乎明示。

他们不仅要工人党动手，甚至连剧本都写好了。

“然后呢？”莱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们帮你们除掉一个贵族，成为整个莱塔尼亚贵族阶层的公敌？”

“而斯特罗洛小姐则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爵位，再反手将我们这群杀害兄长的凶手剿灭，一举赢得名声和大人们的青睐。”

“海因里希先生，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海因里希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没想到莱西会如此直接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他迅速调整过来，解释道：“莱西先生误会了。”

“我们是盟友，事成之后，斯特罗洛家族将成为工人党最坚实的后盾。”

“维谢海姆将对工人党敞开大门，你们可以在那里建立支部，发展成员，我们还可以为您提供资金、武器、人脉。”

“空头支票而已。”莱西笑了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承诺？”

海因里希沉默了片刻，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民领袖，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他不是一个只懂煽动民众的莽夫。

“那么，莱西先生需要什么样的保证？”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