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4）

“海尔曼，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做戏给那些贱民看吗？难道他以为靠这种廉价的姿态，就能收买人心？”

管家海尔曼躬身回答道：“小姐，我想，莱西先生或许是在巩固他的根基。”

“毕竟，那些贱民才是他权力的来源，莱西先生不是贵族，没有家族与封地，只能依靠这样的行为来获得那些人的拥护。”

“拥护？”莱尼娅轻笑一声，转过身，将茶杯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一群乌合之众的拥护，能值几个钱？”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刚刚送达的情报上。

“女皇陛下，嘉奖了主审法官阿利斯泰尔，称赞他的判决富有智慧。”

莱尼娅用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张纸，有些玩味地说道：“海尔曼，你怎么看？”

管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是否意味着……女皇陛下，也在默许莱西先生的行为？”

莱尼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我们的女皇陛下，是靠谁才坐上那个位置的？”

“是……选帝侯大人们。”

“没错，是为了推翻巫王的统治，被选帝侯们共同推举出来的武器。”

“武器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你觉得它的处境会变得如何？”

海尔曼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跟维谢海姆那个叫格特鲁德的小丫头，处境何其相似。”莱尼娅看得很明白。

“父亲被杀，家业被觊觎，内有无能的兄长掣肘，外有虎视眈眈的仇敌。”

“她们都坐在一个看似荣耀，实则针毡的位置上，内外皆敌。”

她转过头，看着恍然大悟的管家，笑着说道：“在这种时候，出现了莱西这么一个变数，你说，我们的女皇陛下，会怎么做？”

“她会……利用他。”海尔曼终于明白了，“利用他对付那些尾大不掉的旧贵族，利用他来搅乱选帝侯们的棋盘。”

“看来女皇陛下的想法，跟您的想法不谋而合。”管家补充道。

“不，还是有区别的。”莱尼娅摇了摇头。

她的话音刚落，一名仆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张拜帖，恭敬地递上。

“伯爵大人，莱塔尼亚工人党的领袖，莱西先生，请求与您会面。”

莱尼娅接过拜帖，笑了。

“告诉他，我马上就到。”

……

会面的气氛，出乎意料的融洽。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唇枪舌剑。

莱尼娅伯爵展现出了一个成熟政治家的手腕，她盛赞了莱西在改善贫民区环境上做出的卓越贡献，并表示愿意以伯爵的名义，为工人党的学校和诊所提供一批物资援助。

莱西也投桃报李，他感谢了伯爵的慷慨，并表示工人党愿意协助城卫兵，共同维护塞勒姆的治安，尤其是约束那些因生活困苦而铤而走险的贫民。

两人你来我往，像是一对合作多年的老朋友，将塞勒姆的各项事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直到最后，莱尼娅伯爵才图穷匕见。

“莱西先生，你的才能，不应该只局限在贫民区。”她优雅地端起茶杯。

“我之前提议的副税务官一职，依然有效。”

“只要你点头，明天就可以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