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节 （3/4）

他能让土地增产，能让民众拥护，能让莱塔尼亚最富有的选帝侯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合作伙伴。

而自己呢？

沃尔纳感觉自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孩童，站在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面前。

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光是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就足以让他窒息。

“我们开办了扫盲夜校，让每个工人都有机会读书识字。”

他是在暗示，他能轻易地查到任何他想知道的东西吗？

“我们建立了人民特别法庭，审判那些过去鱼肉乡里的恶霸。”

他是在警告，他随时可以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让自己接受人民的审判吗？

“我们正在组建一支全新的军队，士兵都来自获得解放的工人与农夫，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劳动果实而战，士气高昂。”

他是在炫耀武力，暗示自己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吗？

汗水已经浸透了沃尔纳的背心，他感觉御座厅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这种不言明的压力，远比**裸的威胁更让人恐惧。

终于，莱西的介绍结束了。

他放下指挥棒，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已经脸色煞白的沃尔纳。

他缓缓走回座位坐下，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沃尔纳阁下，你觉得，这样的莱塔尼亚，是否值得期待？”

莱西的问题，瞬间打开了沃尔纳心中那道名为恐惧的闸门。

洪水裹挟着绝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期待什么样的莱塔尼亚？

他只期待他的女儿能平安长大，期待他的家族能在风雨飘摇中得以保全。

“莱西阁下……”

沃尔纳终于鼓起勇气，打算摊牌，哪怕是跪地求饶。

“关于那封信……”

“信？”

莱西打断了他，脸上露出疑惑，仿佛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

“哦，你是说格特鲁德送出的那份信啊。”

“那只是我们工人党结交朋友的一种方式，有些直接，希望没有吓到阁下。”

他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让沃尔纳感到一阵无力。

他意识到，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

莱西根本没打算用这个秘密来羞辱他，或是进行勒索，威胁。

他要的，远比这个多。

莱西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