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2/4）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难接受的耻辱。

但他知道，温德米尔说得对。

留在这里，就是全军覆没。

只有撤退到银石崖，利用那里的险要地势，利用伦蒂尼姆中的援军，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对！

他们还有援军！

伦蒂尼姆内还有帝国最精锐的风暴突击队！

还有曾令他们无比厌恶，现在却无比期盼的维多利亚王牌战力——蒸汽骑士！

“传令全舰队，交替掩护，向伦蒂尼姆方向……撤退！”威灵顿公爵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的命令一下，本就濒临崩溃的舰队秩序彻底瓦解。

“交替掩护”根本无法实现。

后方的战舰为了逃命，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甚至撞上了前方的友军。

一些舰长在恐慌中失去了理智，命令战舰胡乱开炮，炮弹落在了自己人的阵地上。

整个撤退过程，变成了一场比战斗本身更加惨烈的溃败。

奥利弗，那名从巴赫曼要塞逃出来的年轻士兵，此刻正蜷缩在一艘炮舰的角落里，用头盔死死地护住脑袋，全身抖得像筛糠。

他所在的这艘炮舰，幸运地躲过了第一轮轰炸，正夹在混乱的舰流中，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他看到一名贵族军官，因为另一艘战舰抢了他的航道，正站在船头破口大骂，下一秒，一枚炸弹落下，那名军官连同他脚下的舰首都消失在一片火光中。

他还看到，无数的平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波及，拖家带口地跟在溃败的舰队旁边奔跑。

他们哭喊着，哀求着，希望能登上战舰，但得到的只是士兵们无情的驱赶。

一架失控的战机坠落在人群中，爆炸的火焰吞噬了数百人。

奥利弗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什么公爵，什么荣耀，什么维多利亚，全都是骗人的！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

黄昏时分，这场空地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一连五个轰炸波次，莱塔尼亚空军在投完了所有炸弹后，早已扬长而去。

维多利亚公爵联军，出发时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此刻只剩下不到一半。

八艘无畏舰，战毁了三艘，重创了两艘；一百多艘炮舰和突击舰，损失超过五成。

十五万大军，伤亡和失散的人数超过五万。

残存的舰队，拖着一身的伤痕和浓烟，狼狈不堪地抵达了伦蒂尼姆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银石崖。

这是一道连绵数十公里的悬崖，如同一道天然的城墙，拱卫着维多利亚的首都。

悬崖下方，是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

残兵败将们在这里重新集结，气氛死寂。

当夜，在“加斯特里尔号”舰桥的指挥室内，幸存的公爵们再次聚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恐惧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