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节 （2/4）

“加强警戒！任何试图脱离主队的单位，格杀勿论！”

然而，这道命令下达得太晚了。

在接下来的行军中，类似的事件依旧层出不穷。

一支负责保护侧翼的突击者部队，收到“友军”的紧急求援信号，冲进了一片沼泽地，最终被早已埋伏好的血魔造物吞噬殆尽。

负责侦察的裂兽部队，被错误的坐标引到了一处悬崖边，遭到了猛烈打击，伤亡惨重。

甚至有两艘护卫舰，因为收到了自相矛盾的导航指令，在夜间行军时发生了碰撞，严重受损，不得不被遗弃。

短短几天的路程，乌萨斯大军又凭空损失了数万人。

士气已经不能用低落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士兵们看谁都像是敌人伪装的，他们不再相信自己的长官，不再相信身边的同袍。

整支军队，都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我们……我们就像一群被圈养的牲口，正一步步走向屠宰场。”副官维克多看着舷窗外那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万尼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很久没有修理。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主力都没见到，自己的军队就已经被折腾得半死不活。

但他不甘心。

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折损了十几万帝国精锐，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承认失败，他将成为整个乌萨斯的笑柄，成为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传我命令。”他缓缓开口。

“所有陆行舰，引擎功率开到最大。”

“放弃所有辎重！放弃所有伤员！”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卡兹戴尔的城下！”

“大公阁下！”格里戈里惊呼出声，“您这是要……”

“我要逼他们出来和我正面决战！”万尼亚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地图上卡兹戴尔的位置。

“他们可以戏耍我们，可以偷袭我们，但他们敢在正面，承受帝国两大集团军最后的怒火吗？”

“我不要什么战术了！我也不要什么计谋了！”

“我就要用最纯粹的力量，用人命去填，用战舰去撞，也要把卡兹戴尔给我撞开一个缺口！”

格里戈里沉默了。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万尼亚，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这头被逼入绝境的熊，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即将做的，是拉着所有人，一起跳进毁灭的深渊。

可是，他还有选择吗？

命令被执行了下去。

乌萨斯大军抛弃了沉重的辎重，甚至抛弃了那些无法跟上速度的伤兵。

哀嚎声和咒骂声在队伍的后方响起，但很快就被淹没。

八艘陆行舰带领着残存的三十多万大军，向着卡兹戴尔的方向继续进发。

在他们的视线尽头，一片广袤的平原之上，一座在废墟上重建的城市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卡兹戴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