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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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所及皆为炎土:第二百二十二章:太师三策,意在变法
百灶,皇宫,太和殿。
殿内,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
香炉里升腾的青烟,在梁柱间缭绕,模糊了御座上那道威严的身影。
真龙高坐其上,面容隐于冕旒之后,气息渊深。
自三位皇子离京就藩,朝堂之上那股暗流涌动的派系之争,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因权力的暂时真空,而变得愈发诡谲。
大皇子炎武与三皇子炎文在京中盘踞多年的势力,一面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一面警惕地注视着彼此,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权力变量。
今日的朝会,却与往日不同。
廷议过几桩地方呈报的琐事后,位列三公的太师荀晦明,缓步出列。
他年过六旬,身形清癯,背脊却挺得笔直。
作为大皇子炎武曾经的老师,他在朝中向来被视为保守派的魁首,言谈举止,无不以“祖宗成法”为圭臬。
“臣,荀晦明,有本上奏。”
御座上的真龙微*月-*-yi~首++发##微颔首,示意他讲。
荀晦明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陛下,我大炎立国千年,祖宗之法,泽被苍生。”
“然时移世易,法随时变,如今我大炎,外有邪祟窥伺,北境乌萨斯虎视眈眈;国朝之内,亦有积弊,如附骨之疽,日夜侵蚀国本;若不革除,恐有动摇江山社稷之危!”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太师荀晦明向来以恪守古制闻名,今日竟一反常态,言辞如此激烈,直指国朝积弊,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少官员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就连荀晦明自己派系的人,也大多面露错愕,显然对此事并不知情。
“讲。”御座上传来一个字,听不出喜怒。
“陛下,诸位同僚,户部去岁的度支账目,想必都已过目。”
“岁入一亿两千三百四十五万贯,岁出一亿五千六百七十二万贯。”
荀晦明痛心疾首地说道:“国库赤字,三千三百二十七万贯!”
户部尚书闻言,立马把头垂低了。
这些数字,每年都在重复,每年的赤字都在扩大,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但被太师如此直白地在太和殿上宣之于口,依旧让所有人的心头为之一紧。
“赤字三千余万贯,意味着什么?”荀晦明自问自答。
“意味着北境军士的冬衣要拖延到来年开春,意味着大坝大堤的修缮只能用草木填塞,意味着各州府的学宫、驰道、驿站,都只能拿到十之五六的款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更意味着,我大炎的根基,正在被一寸寸地蛀空!”
“诸位安坐于朝堂之上,食君之禄,却对此视而不见,听之任之,就不怕将来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不少官员面露惭色。
“太师大人言重了。”一个御史出列反驳。
“国库空虚,非一日之寒。”
“北方邪祟虎视眈眈,乌萨斯陈兵边境,我大炎行养兵之策,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军费开支浩大,实属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