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3/4）

“这就是你所谓的打破历史周期律吗？”

“遇到事情就要大公无私，牺牲亲近的人为了表现自己的正义，所以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而敌对的人，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雪之下雪乃两行泪落了下来。

她的父亲，被恋人掌管的执行机构处决，家族背上恶名，犯过的事情通通揭露出来。

知道父亲死讯的时候，她还在为了帮助他实现理想而奋斗，辗转在各个国家。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夜神月长长的叹息。

所谓的坚持正义，真执行到自己的头上，又是不愿意的，哪怕是雪之下雪乃，也是如此。

“对于你来说，付出很多却不能为父亲赎罪，可对那些因为你父亲破碎的家庭，这是迟来已久的正义，哪怕是你父亲的补偿款，交付给他们家的时候也被剥削了不少。”

雪之下雪乃又不说话了。

她讨厌人与人交往之间的虚伪，讨厌社交的圈子气氛，讨厌不公正的人与事。

可这个世界太糟糕了，很多事情没办法改变，一个人是无能为力的，她没办法反对父母，也没办法和家族抗衡，只能尽可能的为自己造成的事情赎罪。

“也许叔叔是身不由己，毕竟在那个位置，他的不做点什么，家里的人不会认可他，而周围的人都是这样，他也心安理得的做了。”

“可再多好事也没办法抵消犯过的错啊，换个人一样可以做到他补偿性的赎罪的事情，要打破历史的周期律，必须做到严格要求自己，和亲近的人。”

夜神月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摸上雪之下的脸庞，被泪水沁湿的肌肤和手掌紧紧贴在一起。

雪之下雪乃抬起头，神色复杂，她闭上眼，任由泪水落下。

“我记得，一开始告诉你，我作为基拉发身份，并且邀请你加入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不要当第二个李自成。”

李自成何许人也，从微末之中撅起的人，闯王来了不纳粮，一句口号和严格要求士兵的行为，让他打入了京都。

可进去之后，要满足支持自己的人的利益，要给兄弟们吃肉喝汤，他纵容手下烧杀抢掠，坐上了被年少时自己唾弃的帝位，高高在上剥削农民。

泪多到沿着手掌落下，在桌面汇聚成最小的湖，雪之下雪乃听见哒哒的声音，才睁开通红的眼，声音沙哑而坚定。

“对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吗？”

“我的父亲，母亲和妹妹，还有很多人都不在名单上。”

夜神月露出欣慰的笑。

这个答复，让雪之下雪乃瞪大了眼睛。

“要求别人之前，先要求自己嘛。”

夜神月摆了摆手，哪怕是他的亲人，犯了应该死的罪，也一样要被审判，这个权利交给了别人执行。

只有无法替换的人，能为全人类发展做出特别大贡献的人，才允许例外，在不杀名单上。

“我会让虹夏给阿姨打上一层钢印的，如果查出来她没有犯罪的话。”

夜神月刚说完，看到雪之下哀求的眼神。

“别担心，既然叔叔查完了，都没有她的罪，大概率是没问题的，阿姨主内，做的大都是平衡家族利益的事情。”

建筑行业，本身就是和极道组织关联极深的，涉及利益方面，死点人对于霓虹的极道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怕.....”

雪之下雪乃咬着唇。

“不先向自己的人开刀，怎么有理由向每一个剥削者讨要公道，怕是没用的，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夜神月突然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