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1/4）

在场众人纷纷破防了，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说成是鼠辈，说成只会躲在老鼠洞里面数银子的懦夫，这谁能忍？

可说归说，所有人都是打嘴炮，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对赵炎动手的，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还有少数人想要悄悄离开，但却被于景乾安排守在门口的打手死死拦住了。

于景乾都没有想到，自己安排的打手没轮到弄赵炎，反而先是抓起了自己的人。

而赵炎则是缓步走向了戏台子，直接走了上去，很礼貌的请走了那位女伶，自己站在了戏台中央。

此刻戏台已经变成了演讲台，赵炎站在中央，眼神傲然睥睨所有人。

“恕我直言，我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要说在座全场的人都是懦夫！”

“我看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有人在逃跑，有人在颤栗！却没有看到有人站出来，更没有看到有人挺起腰来！”

“我听到了你们在抱怨，在解释！却没有听到你们的反驳，更没有听到你们的呐喊！”

“难道这就是你们自认为的豪杰之风，这就是你们所理解的英雄之气？我只看到了一群懦夫在那里拥簇着，互相解释着自己为何懦弱，在自己的心里给自己找无数个继续退缩下去的理由。

你们都在希望别人站出来当出头鸟，希望别人去反抗去辩驳，而自己则悄悄后退。”

“现在，此时此刻，此地此台，我站出来了，我开口了！”

赵炎挥舞着拳头，额头上满是汗水，头发都甩到了太阳穴上被粘住了：“我希望听到你们的呐喊，看到你们站出来的身影！”

“因为我非常清楚你们长久以来的苦难，我非常理解你们的需要！”

赵炎伸手指向了老胖墩刘永福，刘永福顿时一惊，立刻起身，伸手指向了自己：“我？”

赵炎点头：“对，就是你！你叫刘永福，是扬州盐商，身家巨富，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对不对？”

刘永福呆呆的点了点头。

赵炎继续道：“但我看到了你的焦虑，看到了你的无助，更看到了你面对劫掠而无法抵抗的绝望！”

“你的财富必然是一代人紧接着一代人的积累，你的祖先包括你和你的儿子在内，都为此付出了无数的心血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百万富翁，更没有哪个家族从一开始就是身家巨万，这都是一点一滴的积累，无数岁月的辛勤，以及无数列祖列宗的付出，才有这偌大的家业。

我说的对不对？告诉我，现在！”

刘永福终于大声的喊了出来：“对，我刘家足足耗费了七代人的心血，才有今日的家业，你说的没错！”

在场的所有人，所有商家，每一家都是如此，都是经过了历代积累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其中有些更是在康熙朝的时候就开始积累了。

这年头不存在什么风口，更没有什么一夜暴富，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情。

赵炎站在台上继续道：“可是你们感到过安全么？你们对自己的家业还有财富有过信心么？”

“恕我直言，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永远都有一把屠刀，随时将会落下！”

“有可能只是一次官服收税，让你多缴纳一两成！”

在座的所有人都脖子一缩。

“有可能也只是一次捐输，官府让你捐钱去老佛爷修园子！”

所有人又是背后一凉。

“也有可能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皇帝南巡，要修几座行宫！”

这些有人噌的一下站起来了，脸色涨红。

“或许就是一次战乱，或许就是家中找到了几本写着清风不识字的老书”

“然后，你们的一切，你们几代人积累的所有财富，甚至是你们全家人的性命，都会变成那些官老爷文书上轻描淡写的几个数字几个名字还有一笔朱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