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3/4)
“是,我们现在的确可以用崇高神圣的革命理念要求每一个革命军人和党员无私奉献,要求他们无谓牺牲,但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代价?”
吴子复疑惑了:“将来的代价,什么代价?”
赵炎喃喃道:“命运的一切馈赠,早就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免费的从来都是最贵的!无私的从来都是更加自私的!”
“现在给了,那就只是用银子和土地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如果现在不给,那么等到将来,那就只能够用特权来解决这些问题。”
“我从来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更不指望每一个人都是无私无畏的,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和追求。”
“现在我给足了他们的回报,将来他们如果犯错,那将会没有任何理由解释,因为革命从来不欠你的,国家也更加不欠你的。”
“可如果我现在选择让他们无私奉献,无谓牺牲,那么未来他们就会变成一个庞大的特权集体,原因正是他们的无畏和无私,革命事业欠他们的,国家欠他们,这份亏欠就会变成特权。”
“到时候你花十倍百倍于现在的银子,他们都不会满足,只会认为这个国家就是他们的,这份革命事业也是他们的!”
吴子复道:“未来没有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要左右现在?您是在用唯心主义去臆测,这不符合你给我们说过的唯物主义者观念。”
“我相信我的同志们不会是这种人,他们连死都不怕,难道还会为了特权去背叛自己的信念?”
赵炎说道:“是的,这的确是还未发生的事情,但我也说过要用辩证的角度去分析问题,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事物。”
“现在不会,将来谁保证不会?你们能够坚持信念,但你们第二代的儿女,第三代的子孙呢?他们能否坚持?”
“说大话谁不会?可真正落到实处,谁又能够做到十指不沾阳春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我一向认为以革命的名义要求部下无私无畏什么都不求,那就是耍流氓,用未来去透支现在,我不想看到几十年之后,革命二代三代的子孙仗着现在你们的贡献就横行无忌。”
“所以我认为现在给足了应该给的,就是对后辈的负责,谁都不要欠谁的,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你该拿的,现在就给我拿足够了,不要在往后哔哔赖赖说什么当年贡献,你不想拿,也必须拿!”
“往后谁犯错了,我都可以毫不留情的处理他们,无须顾忌卸磨杀驴的名声,因为该给我都给了!”
“而不该拿的,他们如果拿了,我绝不手下留情,这就是革命的平等!”
吴子复沉默了,他发现赵炎说的话的确有道理,革命不是让大家抛弃利益彻底无私的理由。
因为利益就摆在那里,不会消失的,你不拿别人就拿了,所有人平等按照贡献享有利益,这还叫许以重利么?这叫公平分配!
如果有人在那里嚷嚷革命者应该无私,不应该为了利益而革命,那这个人不是坏就是蠢。
难道就应该最后的利益被那极少数人嘴上喊着革命无私的人分掉,绝大部分真正无私的人反而什么都没有捞到。
到最后就是变成了国家亏欠他们的,只能够用特权解决,而真正拿了利益的人也继续跟着享受特权?这还叫公平么?
第42章分歧矛盾
对内的问题,赵炎做出了解释,对外妥协的问题,赵炎也继续给出了答案。
“子复呀,你问我为何对旧官僚集团软弱妥协,我绝不承认这是一种妥协和软弱,这是革命的统战艺术,也是政治学上的团结理念。”
“我说过,我所坚持的是民族主义革命,我是一位民族主义者,我代表的是大汉民族,那些汉官也是汉族同胞,我为什么要将其视为敌人?为什么不能将其视作一股可以争取的友军力量?”
“不管你是否承认,也不论你持有好态度还是持敌视态度,汉官群体和他们背后的读书人群体,依然还是我们这个民族的精英阶层,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目前他们就是无可替代的精英群体!”
“延续上千年的科举,培养了多少官员和读书人群体,学而优则仕,这句话影响了中国人多少年,你想过么?”
“我针对汉官群体的态度,不止是全天下的官员在看着,普天之下的读书人也在看呐!因为他们也是未来的官员!”
“我不否认,的确可以动员一部分读书人加入我们,但你有信心可以让全天下读书人都和我们站在一块去反对旧官僚体系么?”
“你想让我怎么做,难道把所有汉官都杀了,彻底断绝了全天下读书人的念想,让他们知道学而优则仕没有搞头了,只能够革命了。
满清当年入关都不敢干的事情,现在我怎么敢做?满清都只是取消了科举制度,我怎么敢把科举制的根都给拔了?”
杀尽满清汉官就等于是得罪了全天下读书么?杀尽满清汉官就等于是拔了科举制的根么?理论上不是的,但实际上你这么干了,别人就会认为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