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3/4)
那眼神中的沉痛之色浓得化不开,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用一切去换取妹妹的归来去抚平弟弟心中那无法愈合的创伤?
但是,羽生弦一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对生命、对规则、对命运本身的漠视和玩弄,那种仿佛站在更高维度俯瞰众生的冰冷感,邓布利多魂处铃作!
那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比面对伏地魔时更强烈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
他隐约感觉到,将死亡圣器交给羽生弦一,哪怕只是短暂接触,都可能引发比伏地魔统治更可怕、更不可预测的灾难!
那灾难的源头,或许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少年本身!
为了这个预感,为了那无数可能因他的错误选择而消逝的生命,他,别无选择。
即使这选择意味着亲手将弟弟推向更深的绝望,意味着自己将在永恒的悔恨中煎熬。
就在阿不福思的咆哮和邓布利多的沉默形成最惨烈对比的时刻,羽生弦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汉。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早已注定的寻常小事,却比阿不福思的任何诅咒都更冰冷、更刺骨,如同死神的判决书:“邓布利多教授。”
羽生弦一(了赵赵)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紧握老魔杖、指节发白的手上,又缓缓移向他痛苦苍老的面容。
“就为了你的一个预感,一个猜测,你真的是可以,毫不在乎你的妹妹阿利安娜吗?”
他向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邓布利多最脆弱的心防上:“哪怕,此刻阿利安娜的灵魂就在我的掌控之中,知道她唯一的兄长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危险猜测,而放弃了将她带回人间的唯一机会,”
羽生弦一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存在上,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转述感:“哪怕她知道,自己被你放弃了,你也依然可以,毫不在乎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在邓布利多的灵魂深处轰然敲响!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巨大的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握着老魔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支撑了他一生的、磐石般的意志,在这一刻,在羽生弦一这轻描淡写却又直指灵魂最深处的拷问下,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的、仿佛能听见碎裂声的裂痕!。
195卡珊德拉,我想要将你揉进我的骨血里
卡珊德拉慵懒地倚靠在羽生弦一温热的胸膛上,身体陷入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仿佛一只被驯服的、却依旧保持着警觉的猫。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摊在膝头一本厚重的、封面镶嵌着秘银和绿宝石的魔法典籍《古代如尼文的灵魂烙印及其禁忌应用》。
实验室柔和的魔法灯光在她浓密的棕色卷发上投下温暖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她常用的、带着冷冽草药与古老羊皮纸气息的幽香。
羽生弦一的手臂自然地环抱着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他并没有看书而是闭着眼睛似乎沉浸在这份宁静的温存中,又似乎只是在休憩。
他的手指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充满占有意味的缠绕把玩着卡珊德拉垂落在他臂弯里的一缕柔滑发丝,一圈又一圈,如同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份静谧几乎要凝固成永恒时,卡珊德拉清冷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沉默:“我能够想得出来,”邓布利多此时此刻,究竟会有多么的痛苦。”
她甚至不需要亲眼目睹校长办公室里的那场无声风暴。
斯内普那副绝望又决绝的姿态,邓布利多那深陷责任与私欲泥沼的矛盾,这一切在卡珊德拉精密如炼金术般的思维推演下,早已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名为“邓布利多的炼狱”的图景。
“那份被至亲灵魂无声控诉的煎熬。”
卡珊德拉的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某个复杂的如尼文符号,仿佛在解读着其中的痛苦密码。28
“被亲弟弟刻骨仇恨撕裂的悔恨,还有最致命的——那份亲手放弃唯一救赎机会的、深入骨髓的自我怀疑与无力感。”
她微微停顿,终于抬起眼,那双如同深潭般的翠绿色眼眸望向羽生弦一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带着一丝探究:“他此刻的灵魂大概正在被名为后悔的毒蛇反复撕咬吧?每一口,都带着阿利安娜灵魂消散的光点。”
卡珊德拉的话语精准而残酷,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邓布利多内心最深层的伤口。
羽生弦一依旧闭着眼,唇角却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满意和一丝冰冷嘲弄的弧度。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缠绕着她发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算是对她精准洞察的无声赞许。
他给过邓布利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