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1/3）

我给出了答案，叶语青又一次露出了那个高兴和兴奋的神色，就和我经历了好几次看到的场面一模一样。这应该是很正常的反应才对，至少对叶语青来说应该是正常的反应才对，但是，现在这件事在我看来却尤为奇怪。

叶语青会因为偶然没有带手机而选择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同桌问今天的日期，并且在得知具体的时间过后会展现出相当高兴的表情，这事我看了三四遍的没有改变过的场景，我原本也只以为这是普普通通地在问我时间罢了。但是现在看来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叶语青现在的行为与我而言甚至可以用非常奇怪来形容。

虽然让我感觉奇怪的事情不少，但是综合起来概括一下姑且还算是能够浓缩为三个字——不合理。

其一，叶语青在问我今天的日期这件事。她说她自己没有带手机而无法确定今天的日期，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放晚学之前我确确实实有提醒过她当天的日期，九月十一号，并且她也明白了“今天”，也就是九月十二号，这个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日子她不应该就这么忘记了的才对，更别说自己还亲自跟着她在凌晨三四点左右的时间来到学校里，或许是为了检查一些什么。她不应该会忘记今天的日期才对，这不正常。

其二，还是关于叶语青向我问问题这件事。我平时很低调，基本上能不说话的时候绝对不会说话，但是叶语青为什么要来问我这个问题？就因为我离她比较近吗？但是这一次我比她到教室要晚，她为什么还是要来问我，而不是去问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她问前桌，后桌，甚至在走道的另一边的同学都可以正确的答案，为什么她非要来问我一遍？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或者这其实就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其三，就是叶语青自身的行动。我通过和她对话得到的信息，至今仍由一大半以上没有得到过确认，它们真真假假各有可能，想要辨认起来也十分困难，除此之外，还有她本身没有说出来的信息，她为什么会在深夜的那个时间来到学校？她到底是想要确认什么？这到底是她第几次用这样的方法入侵到学校的里面。

经历了这一个晚上，我发现我所面临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但是好在这对我已经定好的计划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我决定继续按着我的计划进行下去，这次就要弄清楚，今天晚上叶语青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为了防止叶语青察觉到我的动作，之前所做出来的和叶语青有关的事件全部都要进行回避，以免叶语青对自己产生堤防从而导致自己的计划不起作用，甚至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导致自己的死亡。

在做好了计划之后，我便没有再过多地犹豫，我让自己处在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个状态上，仿佛其他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就算是叶语青主动想找自己说话，我也只是稍微看了看她，并没有接着她的话题继续和她聊天。这样的事情只出现过一次，大概我平时冷淡的形象对她而言已经足够深刻了，我们之间又开始保留有了在之前的我看来的完美距离。

中午下课的时候，我特意等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才从教室里出去，在便利店里随便买了个面包，顺带又买了两罐贵的要死，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罐装咖啡，直接灌进了肚子里，希望它能够对我坚持不睡觉有所帮助。我也没有多事地看向教学楼的上面，直接将手中的垃圾扔进了垃圾箱里，然后转身就朝教学楼走去，全程没有看到叶语青出现，直到下午快开始上课了她才又一次出现在教室门口。今天下午的时间也被我用相同的方法强撑了过去，我今天单是购买罐装咖啡就已经花掉了不下三十块钱了，我平时可很少有机会会像现在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

在晚饭过后我回到了教室，叶语青也没有什么异常。在六点半的时候我如愿地拿到了自己已经记得非常清楚了的试卷，抬手就写了起来，试卷上面的空白需要填写什么样的内容我早就已经记下了，这一次依旧是提前了很久就写完了我的试卷。我将试卷折好，压在手下，转眼去看窗外寂静的黑暗，这是为了避免叶语青会因为想要从我这里得到部分试题的答案从而产生交集的回避措施。

现在距离晚上九点还有大约五十分钟的时间，验证的重点之一的复活后开始的二十四小时即将过去，会不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呢？我稍微有些期待，但是同时也希望这样的变化最好不要到来，因为自己现在正准备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二十四个小时的范围。我是在晚上近九点钟的时候死亡的，而叶语青自杀的时间则是十点过过，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二十四个小时的区间。如果时间重置是强制发生的事件的话，那么自己自然也就看不到十点钟后的这栋楼的楼顶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而且到目前为止，不说这个现象出现的原理，就连它重置的规律都还没有相对来说比较可靠的结论，这对自己的调查活动产生的影响只会比自己想象中的来得更为重要。

好在，自己也不用再去推测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线索了，只要到了九点钟一切自然就有了分晓。如果时间重置掉了的话，那么自己的时间就会是在这二十四个小时之内不断循环，如果没有重置掉，那么无论是自己的调查还是对这个时间重置的推测都将有一个非常之大的进展。我不禁感觉到兴奋起来，精神上的疲劳也在某种程度上被抵消了不少。

我安静地等待着考试结束的时间到来。

第三十一章 不散的困意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考试结束的时间到来，大概是四周太过于安静，而早就已经做完了试卷的我开始感觉到无聊，并且睡意开始疯狂上涌。我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发现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于是我换了个方法，稍微抬高了自己的屁股，以蹲马步的姿势待在那里，连撑在桌上的手也从桌面上拿了开了。这个动作虽然让我感觉到有些累，但是总算是没让我成功睡过去。我意识到了什么，悄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四十七了，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三分钟，距离时间到达二十四个小时，还有八分钟。

我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了，这对生活作息相对规律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睡着，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了，怎么能在这里放弃。

但是睡意直接涌上心头，我没有办法很有效地抵抗这种想要我闭上眼睛的困意，蹲马步的作用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两三分钟我就因为自己的体力不支而坐了下来，然后再一次抬起来，如此重复着，很快即使是蹲马步也没办法抵抗住我的睡意，于是我又开始咬舌尖，拧手臂，尽可能地用我能够接受的疼痛来让我自己保持清醒。我的注意力全部用来维持我的意志清醒，不让我睡过去，直到我听到了像是拍手一样的声音，我抬头看向了讲台处，语文老师已经站了起来。她环视了一下教室，然后开口说：“考试已经结束了，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休息一下，然后直接开始讲试卷。”

这五分钟的时间就是用来给我们上厕所和调整一下状态的。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叶语青，虽然她没有什么想要动的动作，但是我现在需要出去一下，于是我站了起来。她看到了我站起来的动作，心领神会地给我让开了走出去的位置，说了声谢谢，我走了出去。我朝着楼下的公共厕所的所在走去，这种旧式楼是没有各层的厕所的，不过我的目标也不是厕所。我来到平时打水的水龙头处，拧开以后，因为天气炎热而变得温暖了起来的水流淌下来，我用手接了一些，然后盖在了脸上。虽然温度不算低，但是我总算是又一次提起了一些精神。

我用这自来水稍微洗了下脸，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将水擦干。我很少干这样的事情，但是今天实在是没什么办法，我还不想，也不能睡过去。

二十四个小时，我熬过来了。

我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九点零三分，日期也还是九月十二日，时间并没有被重置。经历了这么多次九月十二日，我头一次感到了些许开心，我看到了一些时间会继续往前推进的希望，甚至感觉自己已经从那个轮回里面脱离了出来。我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教学楼，这个打水处正好能够看到教学楼的背面，也正好能够看到我的座位旁边的窗户，以及那横插在墙里的那根钢筋——当然，如果现在是白天的话。我的眼睛和正常人一样，在黑暗里是看不见太远的地方的。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改变，我又重新回到了教室里面，我看到了叶语青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自己的试卷翻来覆去地看着。我走了过去，她在看到我的时候又一次很自觉地站了起来，让我走进去。这就是我最讨厌坐在这一类位置上的原因，这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显然，对别人来说也是同样麻烦的事情。

我又一次向她道谢，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关于时间的问题已经被确定好了，按照既定计划的话，今天还有一件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我的心跳稍微有些加速，因为接下来的那件事的重要性就现在来说，比我从时间的轮回里跳出来更加让我兴奋。这一次，我绝对可以找出那个和叶语青约会的人，以及她会跳楼自杀的原因。

我感觉到旁边的叶语青正在看向我，我转头看向她，发现了我的感觉并不是错觉。只不过在看到我也转头过去看她的时候，叶语青又把自己的头扭了回去。她的这些小动作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露出了什么马脚并且被她发现了，我开始回忆起自己从早上到学校开始可能会出现的失误，但是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很明显的失误，这也让我变得更加疑惑。

正因为我感觉到了能够让我跳出时间轮回的可能性，我现在对于自己的生命的珍惜程度比之前还要高得多。万一出现什么纰漏而导致叶语青又一刀杀了我那就太糟了，毕竟我能不能又一次重新来过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未知数，我并没有胆大到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二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仔细地回想着，但是还没有等我想出来什么东西，身体里潜藏的睡意又一次开始干扰起我的精神状态，不让我思考。之前在打水处洗的那个脸，就像是往沙漠里倒下的一杯水一样，根本什么都没有改变。

无奈，我只能重操旧业，咬舌尖、蹲马步、拧手臂，等到这些都失去了作用了，我又开始咬自己的手指，做深呼吸，想尽一切办法来保持自己不要睡过去。我稍微有些精神恍惚，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这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随时都有空能睡去，但是我在意识到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又急忙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开，这是我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逼迫自己。现在看来，这样的逼迫还是有一些效果的，当下课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彻底睡过去。

旁边的所有人都杂乱地动了起来，为了以防万一，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确认时间——九月十二日，晚上十点整。我松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这个时刻，终于还是来了。

第三十二章 惊喜的话语

因为稍微有些兴奋的原因，那庞大的睡意又一次被我压制了下去。我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一是为了活动手脚，二是为了伪装，叶语青虽然很快地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但是还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离开，我并不想要暴露自己。很快，叶语青就动了起来，她随着人群开始朝教室外面走了出去。我的书包本来也不需要收拾，我赶紧拿了起来，跟了上去。这大概是我第一次随着十人以上人流离开教室。

我跟着叶语青走出了教室以后，跟着她走了几步，却一路跟着她走到了楼梯口，然后向楼下走去。

我差点因为过大的惊讶而让自己的动作产生停顿。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不对的行动导致了叶语青的怀疑，从而让她改变了自己的行动？我开始责问自己，这一次的调查是不是失败了？

我跟着叶语青走下楼去，稍微走了几步之后，我看到叶语青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我在想她是不是要动手了，稍微往旁边靠了靠，却发现她并没有改变自己前进的路线，我意识到她的目标并不是我并且松了口气。我和她擦身而过，又走了几步，稍微回头看了一下，叶语青她又回到了教学楼的楼梯口，然后朝楼上走去。

她是忘记了自己还有约会这件事吗？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小，小到不可能，以她的执着程度，不可能会忘记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情。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走到这里来？随着我的视线向上抬高，我发现了她这么做的目的之所在。我们班和大多数班级一样，高三的晚自习下课时间是晚上十点整，一般来说需要回家的会直接收拾书包然后从教室里走出来，而住校的想要待在教室里多看一会书的却不会走动，也就是说，之前叶语青和我跟着的那道人流应该是回家的大部队，现在我的班级所在的哪个楼层已经看不到正在走动的人影了。除了叶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