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1/3）

班长，我同样也没有记住她的名字，虽然她在班级里拥有着职位并且成绩也十分优异，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不会和我有什么交集，她没有尝试过来接触我，我也没有过类似的打算。我对她的熟悉程度仅限于在街上看到她能够有一种比较熟悉的感觉罢了，我对她同样没什么兴趣，而一般来说她也不会直接做什么和我们这些没有班级职位在身的人有关的工作的，平时也没有接触她的机会。但是这样一来就有些反常了，我还记得在中午的时候，我准备去食堂吃早饭，叶子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这个时候来收英语作业的人就是她。按理来说这并不应该是由她来操持的工作，收集学生作业是小组长的事情，小组长一般就是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优等生集团，班长也是其中一员，大概她也兼任着她们那一小组的组长职位，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由她来收取我所在的小组的作业。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也绝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并且在我吃完早餐回到教室以后，我刚走进教室里面就看到了班长她站在自己的位置朝着教室的后面张望着，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在看着什么，但是我和叶子的位置可都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

我有想过是不是自己太神经质了，这其实只是碰巧而已，但是我的遭遇让我没办法把这种怀疑轻易抛下。我又想起了中午和叶子一起出食堂吃午饭，回到教室的时候却看到她急匆匆地朝着教室外面走去，虽然当时并没有怎么在意，但是现在想来，她的行动让我觉得她有点像事情还没有变成现在这样的叶子。我的警惕和疑惑正在不断升起。我接着想下去，但是却发现这之后已经没有了和班长有关的信息，我只能把她暂时先记了下里，先去想当天所经历的事情的细节，把流程做完。

我用手撑着下巴，低着头思考着，但是出现在的视野范围的上半部分的白色裙摆让我回过神来。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叶子正端着一杯水站在我的身前，我接过了那杯水，冰凉的感觉从水杯传达到了我的手上，我向她道了声谢，喝了一口，炎热的天气带来的闷热和疲惫因此减轻了不少。叶子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拿着水杯，继续思考着。

午餐吃完了以后，我和叶子回到了教室里面。下午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我在意的事情，或者是我恰好没有看见，但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值得一说的部分，我简单地过了一遍下午所发生的事情，时间转到了傍晚。这个时间同样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唯一让我有一些印象的是叶子因为对中午吃饭的时候吃得太慢而耿耿于怀，在晚饭的时候特意加快了速度，但是依旧不太好受。我再次认识到她是一个在乎他人，或者说是在乎我的感受的人，说一些难为情的话我也不会说，也不好意思说，我伸手，稍微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印象里，我很小的时候如果做了什么好的事情的话我的母亲是会这样揉我的头的，当然，这样的事情也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我不确定叶子会不会喜欢，但是我还是这么做了。她很乖巧地没有什么动作，感觉上应该不讨厌。

“明天一起去吃饭吧。”我对她发出了邀请，我的手随着她点头的动作晃动着，在看到她露出了笑容之后，我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继续思考着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晚自习同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本来以为会是考试，结果却是在讲解之前没有讲解的试卷，因为时间的原因没办法再做随堂测验了，所以把试卷当做练习发了下来，拿回去自己做。这天晚上相对来说比较轻松。放了晚学，我是和叶子一起回去的，因为有很长的一段路是顺路，所以我并不介意和她一起走，她走路的速度也不慢，我们两个就这么一直走过了行人桥后就分开了，叶子家要往右边走，而我需要走左边，只不过叶子当时看起来有些舍不得，我稍微安抚了她一下这才最终走了。我觉得她应该是回家去了。

如果从这一方面来考虑的话，叶子其实也是有能够杀了我的可能性的，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这一次要相信她，我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摇对她的信任。而且，杀了我的那个人，那种光是从言语就展露出来的杀意与恨意，我并不觉得这是叶子能够拥有的东西。叶子杀我的时候，只用了一刀，但是我第二次死的时候身体甚至都已经被捅穿了十好几个洞，而且那歇斯底里的话语，我到现在也还有一些印象，虽然我当时已经听不出来是男是女了，但是重复了那么多次的“去死”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抹去？

而在我被杀死之后，我就又一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夜晚。时间是晚上十点十七分，我又被送回到了二十四个小时之前，这就是自己在这个晚上所经历的事情，也是这个轮回的起止点。需要获取的情报有很多，但是首先得把一些摆在明面上的问题弄明白才行，为此，我可能需要使这一天再一次重现。

我又看向了叶子，她还在低头害羞并且高兴着。

“叶子，明天你能早点到学校来吗？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就行了，然后就和原来一样，什么也不用做，等我到教室。”

我，要让这一天再一次重新上演。

第六十三章 规律的脚步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二十，我将手里的水杯举了起来，把剩下的水也一饮而尽。杯子放在茶几上，我站了起来，已经到时间离开了。旁边坐着的叶子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看着我。

“已经要回去了吗？”

我点了点头，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试图用这种方法让她变得稍微安心一些。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希望明天可以在学校看到你。不过早上出门那么早，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于是我也朝着她家的门口走去。虽然从晚上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面有了一些差错，但是影响应该不会很大，叶子应该也不会突然出现什么生命危险。接下来，就是去接触那个凶手的时候了。我穿上了鞋，在把叶子家的门打开之前，背对着叶子，从书包里把那柄放着的短剑拿了出来，别在了裤腰上，用衣服盖住。老实说这样有些难受，但是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这是必须要忍耐的事情。至于背对叶子的原因，只是我不想让她看到这件事情罢了，我同样也会感到害羞，只不过并不会那么强烈。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叶子向我道别，我也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将门给关上了。因为我将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楼道里的声控灯也纷纷亮了起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勉力维持着自己当时所做的事情。当时我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但是我没办法连这一点都伪装出来，我对我的演技并不抱有什么信心，与其冒着被对方发现自己在演戏的风险去维持原样，还不如就保持现在这样比较好，稍微放慢一点速度的话，达到的效果应该不会太差才对。又是晚上，难道他还能够在这样的黑暗中看清楚我是什么表情不成？更何况他还是出现在我的身后而非身前。

我不在犹豫，以自己平常的速度走下楼去。从现在开始，不能走得太快，也不能太慢，不能把自己的紧张和怀疑展现出来，不能动不动就摆出害怕的姿态往自己的身后看，一切都要尽量向当时的情况靠近。我朝着叶子家上方的道路继续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医院的旁边。这里的坏境和我当时所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黑暗，一样的深幽，四周很安静，我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许那并不是从下坡路走上来的人，我对他来自医院的这个可能变得更加确信。我迈步向前，保持着直视前方的姿势，只用眼睛的余光去观察四周，眼睛的余光只能提供给自己比较模糊的信息，又是在这黑暗的深夜里，我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我还是因为紧张而继续做着这个没什么意义的动作。我从医院的旁边走过，一直走到了大路上，这一段路总算是有了路灯，我稍微放松了一些，随即又变得非常紧张起来。

我刻意让自己走路的速度保持在一个相对来说稳定的程度上，我有意地控制着自己的脚落地的力道，让自己发出来的声音维持在一个能够让我快速地分辨出来的程度，但是我才刚走了没两步，我就感觉到了自己走路的步子里多了一段并不属于我发出来的声音。离我并非很靠近，但是却正好处在我双脚落地的声段的正中间，异常清晰。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是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我还是能够感觉得到他发出来的声音。我将自己的心提了起来，并没有回头去看，而是用自己的耳朵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自己的左后方，也就是医院所在的位置。我感觉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我别在腰间的那把短剑的剑柄。我有点想要走到马路的中间，哪里比较空旷，即使有什么东西迅速地朝自己靠近我也能够有充足的反应时间，至少不会被毫无抵抗能力地杀掉。但是这并不是一件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事情，我没办法做这样的动作。

我只要保持着和上次同样的时间与节奏，继续往前走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我没办法保证自己的行动和上一次一模一样，但是差别应该不会很大。来到了一段路灯下，我记着自己在这里回了下头，我按着自己的记忆行动者，转头向后看去，我刻意保持着一个和平时转头没什么区别的速度，果然，我在这段黑暗之中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那段声音也跟着消失了，和上次一样，我确定他已经盯上了我。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虽然我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有那么一个人此时此刻正隐藏在这黑暗之中，用手中的利刃瞄准着我的心脏。

我继续向前走去，刚走了几步，那个遵循着某个固定的节奏的脚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我想他可能是在以此来取乐，因为如果想要偷袭并且杀掉一个人的话，虽然在没什么人在走动的黑暗的街道上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动手场地，但是他的脚步声对于刺杀一个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用得到的东西，更不用说这种有着固定的规律，只有在自己走动的时候才会跟着响起来的脚步声。她大概只是在取乐，戏耍我罢了。一般人的视野范围只有120°，经过训练的人大概能达到180°，但是我只是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正常人，自然也属于正常人的范围，并且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我也根本看不清楚太远的地方，我能看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知道有人正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跟着自己。心脏开始怦怦直跳，我甚至有些担心会让跟着我的那个人在这安静的深夜里听到我心脏跳动的声音。

幸运的是，对方应该还属于正常人类的范围，当然，我说的是个体的能力还属于正常人类的范围，跟着我的脚步声一刻不断地远远吊在了我的后面。

第六十四章 可疑的醉汉

我提心吊胆地走着，终于来到了进去我家所在的小区的入口处，我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走去。之前是因为不想把麻烦带到家里去所以才这么做的，但是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直接见到他的真实面目。往前走着，我看到了上次在这里看到的那个公交站牌，如我所想的一样，这里并没有什么已经昏昏欲睡了的醉鬼，那个人应该是之后才过来这边的。我越过了这个站牌，继续朝前走着。我留意着身后那个依旧很有节奏的声音，上次是在我刚看到警察局的时候那个声音就消失了，也就是说，在看到警察局之前他就放弃了对我的跟踪，我只要在那之前回头就有机会看到她的真实面目并且跑到警察局去寻求帮助。这就是我的打算，并且我的身体也为此做好了准备。

我听到那个声音有了逐渐向我靠近的意思，我估算着距离，已经快要能够看到警察局了，我强撑着自己已经开始冒冷汗的身体继续迈步向前，声音还没有消失，四，三，二，一，回头！我猛地将身体扭转了过去，右手将别在裤腰上的短剑抽了出来，摆出了随时都能够向后翻滚的躬身姿势，用自己的眼睛在这黑暗中检索着自己的目标，但是……我没有看到任何突兀的东西。所有的景色，房屋，或者是被人有意地放置在道路旁，小卖部前的东西，没有任何改变，本应离我特别近的某样东西，那个凶手，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我在这黑暗中甚至看不到有什么形状看起来像是人的东西。我没有放松警惕，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寻找着，但是我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这段路虽然有着路灯，但是路灯的照射范围并不长，仅仅只能让我看清路灯下方的部分罢了。我失去了照明手段，同时又畏惧着在这黑暗之中随时有可能出现的致命杀机。

手机应该是可以来用照明的，我用另一只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屏幕，但是这微弱的光线甚至没办法让我看清楚我自己的手指。该死的，我回去绝对要问妹妹，学会怎么用自己的手机，至少要能把手机的手电功能打开才行。我收起了手机，四周已经是什么也看不到的黑暗了，而且还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在继续之前走的方向的话也只是走到警察局罢了，声音是在我身后消失的，他自然也不会出现在隔着我的另一个方向上。我想起来还有公交站牌下的那个醉鬼，于是又迈着步子原路返回。手里的短剑我没有收回去，如果那个人依旧还想着要杀我的话，自然也会继续观察我，这样一来他也肯定会知道我准备了一把短剑，自然也会知道我已经对他有了防备，我会被他袭击的可能性会变得非常小。如果他没有继续观察我，而是选择离开的话，那么按照原来的发展，这会应该有个人躺在公交站牌的下面才对。

我急忙赶了回去，同时也看到了预料之中躺在公交站牌下面的那个醉汉。我看了看四周，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这里，但是我也不能太过于浪费时间，我朝那个醉鬼走了上去，但是刚走了两步又急忙停了袭来，手里紧握着短剑。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醉鬼有着很大的问题。之前因为把视线集中在了医院上，所以忽略了这个醉鬼本身的事情。这个世界上，酒鬼不少，但是能够醉成这个样子的，应该算是挺少见的了，一般人并不会让自己喝到神志不清的程度，更不用说还是在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倒在户外。他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醉鬼的话，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为什么我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折返的时候他却出现在了这里？这一段路，以我的速度二十秒左右的时间就能走完，要是走快一点这个时间只会变得更短，到底要巧合到什么程度他才能够在这二十秒的时间内出现在这里，又刚好倒在公交站牌下？而且，他现在真的是喝醉了吗？之前因为看到他倒在公交站牌下面的同时还看到了他手里的啤酒瓶，当时意识有些模糊所以就这么把他当成了因为醉酒而倒在这里的醉鬼。

现在考虑看看，啤酒的度数普遍不高，虽然同属酒精饮料，但是它的酒精含量并不会让人这么轻易地醉倒，除非喝了很多，但是要达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需要喝的啤酒的量也非常之大。这附近是没有酒店的，从这个小区入口开始往刚刚前往警察局的方向走，除了有一些再卖早点的店以外，这一片地区是没有饭馆酒店这样的东西的。因为前面是这个镇子里唯一的初中，就和我现在在读的高中一样，是这个城镇里唯一的存在。我们这个镇子就这么几所学校，没有其他的选择，一般来说这两个学校附近是不会存在烟酒店或者是网吧这样的地方的，这貌似已经成为了规定，所以想在这两块地方附近喝酒的话，只能回去家里喝。而喝成这样还想着来公交车站的人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更何况，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大约十一点半的时间了，哪里还有什么公交车？对于出现在这里的这个酒鬼，并非是我多疑，而是他真的非常值得怀疑。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着他，保持着一个可以随时让我拔腿就跑的姿势，还没靠近他身边一米左右的位置，我就已经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酒气，我厌恶地皱了皱眉，这股味道很浓重，甚至已经将这附近的空气都虑上了一层酒精的味道，和酒的香气不同，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我用一只手捏着鼻子，稍稍靠近了一些，我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他应该还没有死。我已经不敢再继续靠近了，在继续靠近的话我被他袭击成功的可能性就太大了，我不能冒险。我想检验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但我又没这个胆子。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报警。

第六十五章 编造的理由

我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报了个警，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警察局就在附近，我在如实地将地点上报之后就挂掉了电话等待着警察的到来，我手里的短剑没有收起来，我担心他会突然站起来进行逃跑和反抗，但是直到我隐隐听见有脚步声正在迅速地朝着这边靠近时他也没有什么动作，我稍微退远了一些，将短剑收进了书包里。警察局离这里就那么点距离，他们出警并且赶到这里来甚至都不用开车，我看见了三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朝我这边赶来。我站在原地，接受了他们的询问，我向他们证明了我就是报警人后他们开始查看起了倒在公交车站牌下面的那个男人，他们在确认了他的生命体征过后判定他只是醉酒了而已，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的手机或者是身份证件来让他们能够联系到这个醉鬼的家人，这就是正常的流程，并且也是我打电话报警的目的所在。

只要他们检查了他的身上的话，就有很大的可能找到他隐藏在身上的凶器——那把刺穿了我的心脏的尖利物体，我背刺的时候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根本无法分辨我到底是被什么样的凶器刺穿的。但是无所谓，能够刺穿正常青少年男性的身体的尖锐物体，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绝对是管制刀具，如果能够从他身上找出来的话，我至少有七成把握认定他就是明天晚上这个时间会杀了我的哪个家伙。但是我看着警察只是简单地翻找了一下他的口袋就找到了他的手机和身份证件，并没有发现什么能够让他们引起兴趣的东西。弯腰翻找的那个警察将找到的身份证件和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另一个警察，让他在手机的通讯录里找到和他有关系的联络人，而他则开始试图唤醒这个醉酒的醉鬼。

是因为他藏得很好的缘故吗？我并没有适合的理由在警察的面前去翻找他的身体，虽然有些后悔，但是我并没有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证据的勇气。我连行动的目的都只是为了活下去，又怎么可能去做这种找死的事情？但是我又找不到能够让这不是帮手的帮手帮我翻找他的物体的理由……有了。

“警察大叔，最近这一代好像有很多小偷，这个人会不会是小偷啊？这么晚了还喝醉了躺在这里，说不定身上还有其他偷来的东西呢。我同学家都已经被偷过一次了，但是好像是说没丢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也没有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