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2/3）
叶子就是这其中之一。幸好，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她拥有着相当充足的耐心和动力，即使是已经被黑暗的过往所扭曲出来的性质我也为此感到高兴，至少她还没有死去，这也就意味着她还有恢复的可能。她和我以及其他那些每天相当于混吃等死的人不同，她还存在着名为信念的东西，即使这个信念已经变得虚无缥缈，但是现阶段的叶子却依旧在为之努力着。这是叶子和我之间根本上的不同。
这样的努力向上的精神更像是某种宝物，在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闪闪发光。而一直在被迫努力着的林雪发现了，她找到了那个完美契合自己思想的，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女孩子，林雪的计划应该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这也就意味着，叶子是在和林雪同班之后才受到了她的注意的，因为没有比教室更能够展现叶子的努力这一特质的地方了。
文理分班是在高二年级的第一个学期进行的，也就是一年以前，从现在开始算起的话时间跨度很长，已经完全包括了叶子遇到那个神秘人的时间。甚至极端一点来想，林雪已经知道叶子这个存在长达半年之久了，半年的时间想要观察叶子并且制定出让按照自己的安排做完一切后自杀离世的计划很难吗？对别人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对林雪来时却不是。
从迄今为止林雪的表现来看，她具有相当强的行动力以及行动力，做出计划的速度也很快，我在第一天晚上救下叶子过后，当天就遭到了她的跟踪，在第二天晚上就遭到了袭击，重新来过之后我知道了凶手的真实身份开始搜查，但是在这个深夜里她却在我家的外面埋伏着我，一路跟到了学校里面来，目的非常明确，下手也从来没有过犹豫的感觉，同样也完全感受不到她对杀人这样的事情有着负罪感，她冷静、冷酷却又无比疯狂，让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想要花一定的时间来制订一个计划对她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林音敬重自己的姐姐，她的心理虽然也有很大的问题，但是与林雪不同，她相对来说要更加理性一些，她姐姐于她而言更像是一个完美的化身。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在计划做这样的事情的话，她还会这样仰慕她吗？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林音的行动是目的明确而且相对来说更加理性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代自己的姐姐，因为这样能够让她规避掉家庭带给她的压力，但是杀人这件事不管怎么来说都太过异常了，林音真的能够无视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冲击并且继续仰慕自己的姐姐吗？
林音和林雪相比相差实在是不能说是小，她的成绩顺位在班级的中游，她为了维护自己身为班长的地位想方设法地讨好着老师，而为了她的根本目的——取代自己的姐姐更是已经有了一丝魔怔的感觉。对她而言林雪更像是一个目标而不是亲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感觉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有些无法判断林音的目标到底是规避压力还是替代林雪了。
不过，既然林雪制订了一个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的计划的话，那么林音应该是不知道的才对。或许可以通过林音来问一下林雪到底有没有把这个计划透露给林雪，只要她听到了哪怕一点风声的话，要么，林音在林雪心中的地位将会在我的印象中拔高到一个新的高度，要么，这个计划对林雪的重要性就会大幅度降低，对我来说，无论是哪一个都稳赚不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拟构的形象
我看向了依旧在办公室里面打扫着卫生的林音，她的打扫工作似乎已经快要到收尾阶段了，接下来就只要把试卷整理好的话她应该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从林音的口中套取有关于林雪的情报，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就是需要一个比较好的时机和切入点罢了。我现在是以将林音看作是林雪的替代品的身份与林音产生了交集，如果我明目张胆地去问她有关她姐姐的事情，她很有可能会对我的动机心生怀疑并且给出确实或者是不实的情报。林音以代替品的身份与我对话并且听从我的命令，那么我自然也应该拿出与之相应的态度来对待她才能够保持这样的关系。
要怎么才能够不让她感觉到突兀，并且还能让她说出真的情报呢？我思考着，斟酌起了自己的语言。直到林音将打扫用的工具全部都放到了角落里，然后朝我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她们班的班主任的桌子就是我面前这一张，她想要整理试卷的话就必然会过来我这边。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向她搭话。
“你和你姐姐还真像，不过你比你姐姐要能干一些的样子。至少我没有见过她这么认真打扫卫生的样子。”
对林音来说，什么样的事情才是她目前阶段最为重要的目标？那当然就是替代林雪。那么，说什么样的话最能让她感到高兴，那也同样是夸赞她不断地向林雪靠近这件事本身无疑。我告诉她她现在很像甚至已经超越了她姐姐是我想到的最适合的切入话题，林雪的存在只是附带的，她的身份给我带来的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林音变得开心起来，并且试图利用这种开心来使她忽略掉一个小小的问题。
我们学校的打扫卫生是按纵列小组轮班打扫的，打扫的时间一般是在下午放学过后的那一段时间里，这段时间通常是我去吃晚饭的时间，只有轮班轮到了我所在的组的时候我才会稍微晚一些再去。如果林音谨慎一些的话，倒是有一定的可能会怀疑到我可能在骗她，因为我之前摆明给她的态度和现在可不同，我是以和林雪之间有着仇怨在其中的立场和林音展开的对话并且试图从她的身上找出她就是在伪装的证据，最后却演变成了现在这个状况。如果林音够仔细，够小心的话，她应该会注意到着前后不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发生的一些微妙变化，但是她没有。
我看见高兴的神色浮现在她的脸上，那是一种非常单纯的，没有掩饰的高兴的表情，她确实在为我刚刚所说的话而感到高兴，为她变得更加与林雪相似而高兴，她忽略掉了之前存在的问题，或者是她的高兴已经将这部分的问题给冲刷掉了，她虽然有着相对来说优秀的行动力，但是在计划、反应以及随机应变这样比较灵巧的事情上和林雪之间的差距就变得明显了起来。无论是在刀刃上涂毒也好，在楼顶等着我上去也好，假装没有发现我也好，假装没有反抗能力也好，这些东西，无论哪一个都让林雪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变得更加深刻而可怕。
从她的表情反馈过来的信息来想的话，我大概算是成功地切入了话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边思考一边在她没有发觉的情况下问出关于她对林雪的印象。
“你在家的时候也一直是这样吗？比林雪要勤快。”
“不，不是这样的。”林音似乎是想维护一下自己姐姐的形象，否定了我的话语，并且极力解释了起来：“我和姐姐在家里呆的时间不多，白天和晚上差不多都在学校里面，在家里的时候姐姐做的事情和我做的其实差不多，可能我做的要多一些，姐姐会把更多的时间拿去学习什么的。”
虽然是维护的话语，但是我从她的语气里面听出了不算太明显的想要炫耀的情绪在里面。一般来说真心想要维护一个人的话，是不会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在去加后面那一些补充说明的句子的，那算得上是与问题没有关联的附加信息，对我来说虽然有用，但是对林音面对的问题来说却没有什么用。
我轻哼了一声，让自己表现出来些许不屑的情绪，这也是在回护自己之前没有处理好留下来的破绽，也是为了让话题继续深入下去。
“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习，学习能有什么用？迂腐。”
我表现出了一个在学力上被林雪所压制住的角色，这倒不算是表演而是事实，但是我其实并不认同我刚刚说的极端的话，毕竟学习就是在逐步掌握能够适应未来、改变未来的过程，即使学到的知识在以后很少有能够用到的，但是在学习这个过程中得到的一些品质将会让一个人受益终身。我虽然明白，但是并不想为之努力，我似乎天生就缺少了这样的部分。这只是题外话而已，与这件事情无关。
说这句话就相当于是给了林音一个模糊的理由让我站到了林雪的对立面，以林雪表现出来的性格她应该是会知道她是如何看到学力水平低的人的，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林音是她妹妹，并且林音的成绩也说不上好，林雪真的关心她妹妹的可能性非常大，这也就是在说林雪也很有可能并不把蔑视学力水平较低的人这一特点表现在林音的面前，这一点可以慢慢试出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林音自己在她的心里构建出一个能够圆润丰满的形象，不至于出现能够让我目前构建出来的形象一瞬间崩塌的形象特点。
而林音本身的学力水平和林雪相比相差不少，并且这个问题也是林音的家庭压力的根本来源，林音是不会对我这样的想法产生厌恶的，即使不说出口，她也只会对我的说法感到认同，并且在我的身上拟构出一种虚假的亲切感。
林音的眼睛变得闪亮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趣的游戏
“老实说，你愿意为你姐姐付出到这种地步让我有些吃惊。你们两姐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正常来说的话会做到这种程度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希望我这么做呢？”
“我……”
我并不准备留给林音思考的时间，用大量的话语挤压她的思考时间逼迫她尽快地做出回答有更大的可能性获取更加真实的情报，更多的问题意味着更少的反应时间和思考时间，这也是在盘问审问过程中经常使用的方法之一。虽然没有实际上操作过，但是看多了这样的小说或者是电视剧之类的，也总能掌握一些皮毛。
“你现在在代替你姐姐承受我的愤怒，但是你清楚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讨厌她，甚至要报复她吗？我猜你肯定不知道。但是没关系，我是个宽容大度的人，你既然想要代替你姐姐承受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拒绝。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想要获得一件东西就必须付出另外一件东西，这是常识。就像你想要得到好的成绩，就必须付出时间去努力学习一样。你主动提出要代替你姐姐，但是实际上，这并不能算是付出，只是单纯地把报复的对象从你姐姐换成了你罢了。你觉得我在这个交换中获得了什么吗？”
林音看着我，慢慢地摇了摇头，左手握着右手手肘的位置，看起来有些情绪低落的感觉。
“我获得的东西变少了。虽然你可以代替你姐姐，但是你毕竟不是她本人，我可以把所有手段都用到你的身上，但是你不是林雪，只是她的代替品，总有一些东西是没办法完美替代的，你觉得是吗？”
她点了点头。
“但是，我也说过了，我对你很满意，由你来代替林雪对我来说也完全不是什么问题，除了我没有亲手把报复施加到她的身上以外，我能做的事情一样也不少，甚至一想到她的妹妹成为了我的手中玩物我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
她看着我，我话语里的粗鄙视乎被她忽视掉了，她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她不知道我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这也正是我所期望达到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