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3/4）

“呦，是拉石仙人回来了！”

“拉石仙人，下节课还要去拉石吗？”

“...”

比企谷懒得搭理这群幼稚的小学生，但仔细一想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去厕所这种理由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超过三次就明显不合适了。

...算了，反正有些事情总是要说出口的。

在午休时，比企谷主动找到了伊地知虹夏和西宫硝子。

两个女孩子都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可一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比企谷就觉得有些胃疼。

“比企谷同学，你肚子好了吗？”

“差不多。”

在听到比企谷康复的消息后，两个女孩子都是如释重负，伊地知虹夏牵着西宫硝子的手：“比企谷同学，硝子酱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哦。”

“怎么了吗？”

西宫硝子再一次拿出“笔谈用”的笔记本，然后翻到了新的一页：「早上的事情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

早上？

就是过来交朋友的那一次吗？

比企谷不觉得西宫硝子有什么错，于是摇了摇头：“你没错，所以也不需要得到我的原谅。”

多亏了班里的几个孩子王出去放水了，教室里比较安静，西宫硝子很顺利地就听清了比企谷的话。

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像是可爱的小动物一样上下点头，接着把笔记本翻到了下一页。

「那比企谷同学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

沉默了半晌，比企谷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眼神有些闪躲，张望了一阵之后才回答：“...在做朋友之前，先让我们定义一下什么是朋友吧。”

说完之后，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产生了强烈的罪恶感。

比企谷，你在做什么，你是要毁了霓虹的未来吗？

显然，这个问题对于九岁的小孩子来说无异于传说中的哲学三问，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里去。

被提问的西宫硝子一瞬间露出有些迷茫又有些奇怪的表情。

——什么是朋友，一直渴望交到朋友的西宫硝子发现自己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于西宫硝子来说，只要不欺负她的人都可以算是朋友，就算是欺负她，只要不是要过分的话，也可以接受。

西宫硝子抿着嘴大脑飞速运作，比企谷却趁机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话题。

“如果连朋友是什么都不搞清楚的话，那么成为朋友还有什么意义，西宫同学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比企谷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西宫硝子的行动。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态度是好是坏，西宫硝子一概不论地释放善意，这也就算了，可西宫硝子其实并没有理解对方的想法。

毫无目的的温柔只会成为刺。

举个例子来说，班里那个叫植野直花的家伙明明完全不想搭理西宫硝子，对待她的语气也很奇怪，可这孩子却硬是凑了上去，表面上二者成为了朋友，可在西宫硝子离开后，植野直花却丝毫没有遮掩脸上排斥和尴尬的情绪。

从一开始，这种朋友关系就是不对等的，同时也是极其脆弱甚至虚伪的，是彻头彻尾的伪物。

比企谷无法接受伪物，同样无法接受追逐伪物的西宫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