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2/4）

艾尔也心知肚明，这里林立的赌场就是贪婪的情绪源泉，跟他定期召开的淫乱派对性质一样。

接下来，他们收拢好金券，从赌桌旁起身，迈开步子，从容不迫地走向出口。

艾尔预料中的刁难并没有发生，但还是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端着酒水托盘的年轻魅魔低着头匆匆走过他身边，似乎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托盘上的几杯金色香槟眼看就要倾覆在他的华服身上。

“小心！”艾尔下意识地说道，他反应极快，身体微微一侧，艾尔同时手如闪电般探出，稳稳地扶住了那名女侍者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倾斜的托盘，香槟杯只是微微晃动，洒出几滴金黄色的酒液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瞬间被吸收。

“抱、抱歉！尊贵的客人！万分抱歉！”

女侍者吓得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慌忙道歉，那是一张相当清纯的脸庞，带着明显的少女气质，她的眼睛是漂亮的金色，此刻却充满了惶恐。“我…我是新来的，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惩罚我。”

然而，很快，那惶恐如同被冻结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开始翻涌起对某些事物深入骨髓的恐惧，紧接着，这种恐惧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服从和茫然。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神情恍惚地说：“因为我不小心冒犯了您，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任由您处置，直到您消气为止，但请不要杀死我，或者尝试一些过激的玩法，因为我是属于金宫的财产，损坏需要照价赔偿。”

艾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松开扶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后退了半步，把香槟盘置于地面。

显而易见的，对方被体内某种强大的契约或精神烙印折磨着，就像是他经常做的那样。

贪婪的奴隶，还是第一次见到。

“别害怕。”艾尔的声音温柔，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力，试图对抗她灵魂深处的贪婪烙印，“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的确起到了安抚的作用，让女侍者的痛苦稍稍平复了一些，她畏惧地看了艾尔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红桃3。”

“红桃3。”艾尔重复了一遍，仔细品味着这个代号，在帝国流行的纸牌游戏的规则中，红桃3一般被视为最小的牌，而女王陛下和勇者大人是最大的两张王牌之一。

另外，红桃花色，象征着皇权与贵族，黑桃花色代表官僚阶级，梅花花色是宗教势力，方块花色则是商人控制的议会，分表代表了支撑帝国的四大核心力量，每个花色下的数字和符号又分别代表了各自领域中势力最高领袖，或者实际的二把手，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红桃3象征她是赌场最底层的工作人员，出身贵族？

他忽地一笑，“既然你说任由我处置，那么，我对你的名字不太满意，从现在开始，不如你就改名叫玛蒂好了。”

女侍者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产生了逻辑混乱，“我叫玛蒂，玛蒂…尊贵的主人，我玛蒂是主人……”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个穿着剪裁得体、面料考究的深紫色礼服的成熟魅魔，无声无息地从旁边装饰华丽的一道门后面走了出来。

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眼神却十分锐利，精准地落在艾尔的脸上，以及失魂落魄的女侍者身上。

“尊敬的客人，”她的声音圆润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质，“我是幸运之轮的经理，您可以叫我伊西丝，看起来这里，似乎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她的目光转向女侍者，那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蠢货，因为你的笨拙，冒犯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现在，立刻道歉。”她的声音依旧动听，带着绝对的命令口吻。

“万分抱歉！”

伊西丝这才重新看向艾尔和芙蕾雅，笑容加深了一些，微微鞠躬：“让您二位见笑了，这个新人不懂规矩，我们以后会严厉管教。对于她的冒犯，我们也愿意做出补偿，还请您原谅她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知两位今晚手气如何？是否需要兑换金索拉？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这有有帝国银行最快捷的贵宾通道。”

她的这番说辞滴水不漏，其中还隐隐带着一丝对于手下的维护，同时希望艾尔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艾尔见状，立刻恢复了贵族该有的模样，摆了摆手，“算了，补偿就不必了，我也不缺你那点金币，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们这里的侍者，难道都是这种没有灵魂的傀儡吗？不是我说，多少有点扫兴了。”

伊西丝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十分复杂，也带着一丝沉重，然后，她微微欠身，缓缓说道：“尊贵的客人，您说笑了，她们都是活生生的存在，会呼吸，会疼痛，也会……感到愉悦，只是，她们的个人意志在您这样尊贵的客人面前，实在微不足道，这是那位大人制定的律法，也是长久以来，我们在金宫必须遵守的规则。”

第132章 权柄对冲

当艾尔回到那间奢侈的套房时，耳边仿佛还停留着方才赌场里那个名叫伊西丝的经理隐隐有些悲哀的话语，以及那个女侍者那双从惊恐到空洞再到茫然的金色眼眸。

他并非什么悲天悯人的活圣人，相反，他是色欲的宿主，邪恶力量的代言人，并且深谙权柄的伟力，也熟练地运用着它们控制着女性的呼吸和心跳。

除了姐姐之外，爱琳、依霜，芙蕾雅和歌莉娅，希丝卡，还有薇拉、薇薇安姐妹俩，妮娜，甚至是伊莱莎和伽玛，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落入他精心编织的蛛网上的猎物。

但是金宫的这套体系，这种赤裸裸将人类和魅魔彻底物化，视为可损耗财产的做法，还是让艾尔本能感到了一丝不适，这与他惯常的披着一层柔情外衣的掌控截然不同。

他自嘲地想，本质上我们做的没有区别，原来我也是个双标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