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节 （2/4）

“那……伴侣呢？未婚妻呢？你和莎缇拉之间相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邂逅其他心仪的女孩子？”

艾尔沉默了一瞬，坦言道：“老师，实话跟你说吧，大约两三个月前，我被大罪色欲选中，获得了三分之二的色欲权柄，甚至掌握了法则之力，老师，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但我早就不是您记忆中那个起早贪黑在湖边笨拙练剑的小男孩了，我现在，大概变成了您最讨厌的那种淫乱的贵族。”

“为了变强，我会定期召开盛大的淫乱派对，从女性的沉沦之中汲取力量，我利用权柄，诱惑、控制、征服那些强大而且美丽的女性，让她们臣服于我，成为我势力的一部分，其中甚至包括一些您可能听过名字的大人物，她们都是我的‘奴隶’。”

“什么，你……你说什么？！”梅妮薇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猛地揪住艾尔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从龙背上提起来，“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做？！”

梅妮薇儿气得浑身发抖，“我教导你剑术，教导你分辨善恶，教导你成为一个正直的骑士！不是为了让你长大以后去当这种，这种玩弄女性、沉溺于肉欲的禽兽贵族的。力量？我呸，力量算什么借口，为了力量，你就可以把自己变成这副堕落的样子？你这样对得起为师吗？我，现在要把你这个臭小子扔下去，清理门户。”

艾尔没有挣扎，异常平静道：“老师，小时候您总问我，长大了想要做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您了，我要当皇帝。”

梅妮薇儿的动作猛地一顿，揪着他衣领的手也松开了些许。

艾尔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我眼里，这个帝国病了，老师，贪婪、暴食、傲慢、怠惰……大罪诸侯们割据一方，依仗至高无上的权柄，视平民如草芥。”他自嘲一笑，“当然了，我跟她们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贵族们骄奢淫逸，官僚们贪污腐败，社会上层已经被我的同胞们垄断了，底层的人民却因为养家糊口累死累活，在工厂里被榨干体力，在重重盘剥下苟延残喘。奴隶们被肆意买卖，但反抗从未断绝，一遇到机会他们甚至愿意豁出性命，只为了追求自由……这难道就是您当年帮助勇者大人击退恶魔后，想要看到的世界吗？”

他深吸一口气，“我说这些，不是说我身为既得利益者，却要推翻这一切，要改变这一切，而是，我实在看不惯那些身居高位，明明拥有改变规则的力量，却依旧对苦难视若无睹的家伙们，假如我和姐姐坐上了那张粉红王座，我们会尽力比她们做得更加优秀，我们会让法律真正一视同仁，让财富惠及勤劳者，多劳者多得，让贵族和官僚，还有商人都不敢肆意妄为！我们要让这个帝国变得更好！”

“我也知道玩弄女性很卑劣，很扭曲，很下作，但我是色欲，这就是我获取力量的发你方式，同时也是捆绑利益链条和保证绝对忠诚的最佳手段。”

“也许到了最后，我可能也会被色欲的权柄反噬，成为一个只知道性交的怪物，但至少现在，我还是清醒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失去了自我，那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就请您帮我解脱了吧。”

梅妮薇儿沉默了，听着他平静话语下所蕴含的决心，她心中翻涌着的怒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心疼。

许久，梅妮薇儿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揉了揉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明明我们这一代大人的错，却要你们这一代孩子来背负，沉重到要来用自己的一生去纠错，填补漏洞，艾尔文早早死掉了，莎乐美独自登上神位，真是一对不负责任的混蛋夫妻啊，你和莎缇拉，以后千万不要学他们，更不准步他们的后尘。”

她没有再责怪他手段的卑劣，也没有肯定他目标的崇高，更没有答应他无理的要求，只是抱紧了他。

第149章 幽谷潮生

幸存下来的奴隶起义军，数量约莫上百人，尽管已经逃离的战场，但他们的脸上大多都还残留着激烈战斗后的疲惫，不过更多的还是对于前路未知的迷茫。

其实，已经有不少人选择了脱离大部队，至于选择留下来的人，要么已经无家可归，要么就是对社会现状已经彻底失望，听说海洋生物们准备沿着河流返回大海，索性便打算跟着它们去海边定居，开始新的生活。

梅妮薇儿已经换上了一身冒险者的行头，让人几乎认不出来，她站在梅卓娜庞大的龙躯之上，淡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收敛了面对弟子时独有的温柔，语气冷静地对众人说道：“我是福根请来的向导，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梅林，就我个人而言，也很同情你们之前的遭遇，因此愿意为你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尽管前路艰辛，布满荆棘，但大地之上，水脉相连，我将为会你们指引一条通往无尽海域的捷径，只要你们跟上我的步伐，信任你们身边的同伴，我可以保证必将带领你们所有人平安抵达目的地。”

矿工们推举出来的首领，也是那一位曾骑着海马冲锋的战士，听完这番话之后，也是向梅妮薇儿郑重地点头道谢，而后转向人群说道：“兄弟们，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总算是摆脱了为奴至死的命运！现在，我们更要一起活下去，跟着这位梅林大人，去海边！”

“活下去！去海边！”

队伍很快启程，为了掩人耳目，梅卓娜重新化作了龙娘形态，换上艾尔送的新衣服，主动承担起殿后的职责，而梅妮薇儿则领着艾尔，步伐轻盈地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温柔地为他补上野外行军的一课。

有一位宁芙仙女队伍里面的好处就是永远不用担心河流会在前方突然断绝，致使海洋生物们无路可走，这也是为什么艾尔第一时间想到了向老师求助。

接下来，梅妮薇儿率领队伍深入了位于帝都也就是中央省和护卫行省——奥斯行省交界地带的莽莽群山之中，帝国在帝都的四面八方设置了军事驻防，这些军事要塞所在的行省，就被称成为“护卫省”，林林总总一共有七个。

经过将近一天跋涉，最终，梅妮薇儿在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巨大岩缝前停下，一股泉水潮湿的气息正从不断从里面涌出来。

“这里有一道传送泉源，可以进行转移。”梅妮薇儿指点道：“但是转移的距离不是很远，我们大概还需要途径四到五个这样的传送门，才可以到达海边。”

“传送泉源？”矿工首领眉头紧锁，他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下意识地问道：“安全吗，梅林阁下？”

梅妮薇儿的语气平静而笃定：“请相信我，也相信水流的指引，保持镇定，将全身没入泉水之中即可。”

海洋生物们对水元素的气息有着本能的亲近，它们率先行动，那几头健硕的海马发出低沉的鸣叫，毫不犹豫地顺着河流一头扎进了那片涌动着的泉水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只留下水花溅起的声响。

既然有了带头的，人群开始缓慢移动，一个接一个，手拉着手，小心翼翼地步入泉水中。

艾尔紧随在老师身后，迈着大步走入岩缝之中，进入泉水之后，水流瞬间没过了小腿，带着一股奇异的牵引力，整个身体瞬间下沉，然后被水流完全包裹，消失在了其中。

……

没过多久，一行人全部完好无损地走出了水流传送门的出口，眼前豁然开朗，似乎是一个隐秘的山谷，谷底流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空气清新而怡人，周围还生长着不少茂盛的果树和可食用的蘑菇和野菜。

“天快黑了，在此休息一晚，补充体力。”梅妮薇儿宣布道，“每个人记得收集自己的食物和水源，在明天日落之前，我们必须要赶到下一处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