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过来吧，晓。给你祥子阿姨上香。”

睦轻轻招呼了一声，晓就顺从妈妈的意思将报纸放在客厅一旁的桌子上，按照她的意思站在了黑色肃穆灵堂的正对面。

“晓明天就要出道了，希望祥子能够在天上庇佑你的事业一切顺遂。”

睦一本正经地拿起插在遗照前的香火，格外虔诚地拜了三拜。

若叶晓并不信这套，但他心里也知道这是妈妈担心自己前程的表现，所以也就乖乖听话地在妈妈结束祭拜之后接过了香火。

丰川祥子，中学时意外早逝的丰川家的独女，如果她现在也依旧活着那就会是若叶晓的阿姨。

妈妈若叶睦没少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位祥子阿姨的事，毕竟她们年轻时似乎是关系非常要好亲密的青梅竹马，自己当初会被睦领养也是因为她第一眼就相中了他那双和祥子有些相像的琥珀色眼睛。

香火味浸入鼻腔，充盈着嗅觉的感觉让他感到有些晕晕乎乎的。

“祥子……如果你也能见到这一幕的话，相信你也会为阿晓骄傲的吧……”

低头上香的晓往旁边微微一瞥，正好捕捉到妈妈若叶睦有些落寞的神情。

爱音阿姨和素世阿姨都说过妈妈在年轻时格外少言寡语，祥子阿姨去世的那段时间更是差点没能走出来，直到领养了他才逐渐变得开朗活泼了些许。

如果这位祥子阿姨没有发生过那场意外的话……

沁人的香火味让闭上眼微微鞠躬的若叶晓感到有点头疼，他避开了黑白相片中笑靥如花的女孩子的视线，举起香火祭拜起来。

“晓，不管你会不会成功成名……”

鞠下第三个躬的时候，那股疼痛不仅没有消散甚至还变得愈发剧烈强势，连带着妈妈若叶睦的轻叹都在逐渐飘远。

“……？”

抬起头来，若叶晓只能看见自己手中线香的扭曲烟气在变得逐渐模糊。

“……只要，平安回家就好……”

扭曲的香火也随着突然袭入眼帘的一片黑暗消失不见，母亲的呼唤已经彻底湮没在了这片寂静中。

“睦……？”

目之所及的一切已经在短暂的模糊朦胧后彻底告别，头疼却依旧猛烈，这是若叶晓此时此刻唯一保留着的感官。

周围就好像掉进了什么四维空间中那般模糊不清，只有一跳一跳的太阳穴和头疼欲裂的感觉能够提醒他自己尚存一息。

再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地板。

“睦……？”

还维持着鞠躬姿势的若叶晓，才想揉揉眼睛，却发现手里燃着的三根线香还在。

袅袅的烟香味，让若叶晓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抬起头，越过线香的朦胧烟气，就看见一大团被褥、衣服与杂物堆起来的东西，好似一座……坟堆？

这“坟堆”高高鼓起，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在来回咕蛹。

这是哪。

他有点怔住了。

下一秒，一张他始料未及的脸从被单之下咻地一下钻了出来。

一张像是刚从朦胧睡梦中醒来的脸庞，带着些许迷茫与若叶晓面面相觑。

——这一刻，于睡梦中被惊醒的少女睡意全无，正撞见闯入家中的不明暴徒对她莫名其妙鞠躬上香，表情逐渐变得惊恐、狰狞和扭曲。

但“破家暴徒”的表情，比少女惊恐得更快。

因为这张脸，若叶晓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