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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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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伯玉回望鱼朝恩,却见鱼朝恩朝自己瞪眼努嘴,无奈之下,只得将李汲的横刀交给部下,换了一支矛来,便欲猱身而上。忽听身后有人叫道:“将军且慢,这李汲厉害得很,只有某才战他得下!”

李汲凝神望去,只见一条大汉提着袍服下摆疾奔而来,不是旁人,正乃老荆是也。老荆跑到近前,顺势从卫伯玉手中接过长矛来,朝李汲摆个架势,喝道:“此前只较量过拳脚,今日来试你的矛术!”

李汲心说你这不混蛋嘛,我的矛术还是你教的咧!

他前世只会打拳,就没玩过兵刃,而此世的李汲是练民间拳脚、棍棒出身,给支剑、给柄刀也能抡上几下,至于军中弓弩、长兵,在抵达定安前从未接触过。所以李汲跟老荆等神策军将打得火热后,就私下请他们教授武艺——还得瞒着李泌。

他正是跟陈桴学的弓术,跟羿铁锤学的马术,跟老荆学的长矛。

所以啊,论矛术你是我师傅,而且教了不到俩仨月——大家伙儿都忙,具体教学时间那就更短——竟说要跟我较量,你要不要脸啊?!

虽然腹诽,面上却不表露,只是随手弃掉一支长矛,双手捏稳另一支——一矛对一矛,我不能占你便宜,况且我也不会使双枪啊——面朝老荆:“好啊,来,来。”

老荆双眉一挑,当即手挺长矛,有若游龙一般,中宫直刺。李汲侧身躲过,仍不调转手中矛杆,却双手握其一端,高高举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当头打下。老荆一矮身,横矛相格,李汲不等招式用老,手腕一拧,矛杆便即侧向来扫老荆腰胯。

老荆被迫后跃一步,面露恚色:“这不对!”

当然不对,他使的是矛,李汲使的其实是棍……

李汲心说较量矛术,我怎么可

能是你的对手呢?我熟的只有棍棒,不如把矛杆当棍子来使吧。

不过民间惯用的木棍,多数齐眉,也就六七尺左右,而军中长矛最短也在一丈二尺开外,差着整整两倍呢。也就是李汲力气大,才能把偌长的矛杆当棍子使,换一个人肯定玩儿他不转。

老荆恼怒之下,使出浑身解数,挺矛朝着李汲胸腹之间,连续数刺;李汲则把矛杆抡圆了,大开大阖,节架相还。两人这一打起来,导致方圆两三丈内,矛影若林,劲风如刀,包括卫伯玉等人,全都被迫疾步后退,再不敢稍稍靠近。

直急得鱼朝恩跟院门口连连跺脚:“怎不都上啊,怎不都上啊?还不快快将李汲拿下?!”

终究老荆久经战阵,长矛更是耍惯了的,李汲以矛代棒,却使得不怎么顺手;并且长矛主要靠捅刺,属于点攻击,棍棒则须砸扫,属于面攻击,相较之下,使棍的更易露出正面破绽来。因此又战数合,老荆趁着李汲矛杆一扫不中,抡在外侧,露出胸前空门,他当即一矛便即直刺过来。

然而矛尖只是瞄准李汲的胸口,却并未再向前挺出半分,老荆本人反倒如同游鱼一般——也不知道如此榔钡纳聿模趸崮敲戳榛睢硭婷埃咀笫帜笞懦っ胁浚沂帜笞沤孜恢茫布湟坏梗沂痔嗣В即蟮纳砬阋炎踩肜罴郴持小/p>

李汲矛杆抡回来,就此落了个空,他反应也很快,当即松开右手,在胸前一挡,旋即被老荆牢牢抓住了手腕。

二人近身之际,老荆压低声音劝道:“趁着将众兵逼开,你快逃吧?!”

李汲干脆抛下长矛,左手反抓住老荆手腕,扣他关节,同时低声回答:“我为啥要逃?”

老荆也弃了矛,二人四手,扭在一处——“你打了叶护太子,圣人或将杀你,故使禁军来绑缚——唯逃走才有活路啊!”

他这个着急啊,心说我假装跟你对战,其实是给你个机会逃亡,都到这般地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是吃了豹子胆啊,还是脑袋里有屎啊?!

急切之间,一个不留神,脚下被李汲伸腿一绊,当即侧倒下去。随即李汲脱出双手来,一扳其项,一托其腰,就把老荆将近三百斤重的庞大身躯,朝着院门方向狠狠掷去。好在因为他们对矛范围太大,使得执矛禁卒纷纷后退,还把长矛给立了起来,若还如前一般斜端着,估计老荆会当场被捅上好几个透明窟窿……

李汲用老荆迫开众人,趁机发足朝着院门狂奔过去。鱼朝恩吓得腿都软了,本能地掉头就逃。

本以为李汲是想破围而出,逃出宫禁去——正合我意啊——却不料他朝左边儿躲,李汲就往左边儿追,他朝右边儿绕,李汲就往右边儿逐,嘴里还叫:“鱼公不是要缚我吗?你且亲自来缚啊!”

鱼朝恩心说我靠,这货怎么专奔我来?难道我从前料错了,他确实是莽汉一条……还是说,这家伙知道孤身一人,难出宫禁,所以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不要啊,我各门都安排好了,就盼着你逃跑呢!可是这话又不便明着跟李汲说,再者——我也没机会说啊!那家伙虽然手中无刀,力气却大,说不定空手都能杀人——我早就领教过了——一旦被他追上,照面门“嘭嘭”来两拳,说不定鱼某便要归西!

还是赶紧逃吧……对了,去向圣人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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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汲所料不差,李亨确实没下令将其绑缚来见。

皇帝自以为富有四海,人人敬畏,李亨压根儿就没意识到李汲曾经起过犯驾之心——其实犯驾之行,勉强也可以说是有过的,只是李亨那夜喝多了,记不清爽——所以召李汲来责问,要打要杀皆可,大殿之上,禁卫环绕,还怕他抗拒不成吗?为啥要缚啊?

况且李泌还在旁边儿呢,其弟有罪,可以明宣而惩,倘若五花大绑过来,长源面上须不好看。

李亨这回召李泌回凤翔来,不仅仅询问战况和自己还都的仪轨,也打算好好感谢一下老朋友——因为有你辅佐,我才能够返驾而归长安。且最近军资开销太大,几名宰相都焦头烂额,明显搞不定,则长源既立复都之功,是不是愿意出任宰相呢?三省主副,任君挑选。

至于李汲打了叶护太子之事,原本李亨没打算惩处——这是件挺麻烦的事儿,自己对叶护太子的承诺实在不便宣告于众人,所以啊,回纥人若生怨望,就让李m处理去,朕权当没听说好了。

还是李辅国反复进言,说李汲此举表面上是不忿叶护太子,实际上是藐视陛下您的权威啊,即便不杀,也得召他回来好好责罚一顿,才能显耀天威,别让这孩子恃功而骄不是?李亨这才在召唤李泌的同时,也召了李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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