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大唐键侠 > 第113章 第113节

第113章 第113节 (3/4)

目录

倘若章仇是个肚量小的,当场便可一封弹奏,罢免了崔光远的官职,不可能再放他回去治理唐安县;倘若章仇度量宽宏,则有可能干脆将侍妾奉送给崔光远——将妾送人,本是常事,甚至可以在士林中传为美谈的。

而不管是罢免崔光远,还是仅仅逐出,都说明章仇兼琼并不宽宏,内心嫉恨,那么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把崔弃再送还给崔光远呢?大可以留在府中为婢,甚至于直接溺杀了……

恐怕,崔光远在崔弃面前,是光捡好话在说吧?有可能章仇欲将侍妾奉送,崔光远却怕有损自家声名——美谈也是章仇的,不是他的——坚不肯受,故此章仇在大半年后,才会将女送还。

不过这都不重要——况且崔光远是必定不肯吐露真情的,章仇兼琼则死了好些年了,真相永不可知——重要的是,如今崔光远弥留之际,终于肯认小丫头啦,老子婚姻可协!

想到这里,李汲不自禁地,唇边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谁想到小丫头恰在此时,侧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当即质问道:“我在哭泣,你却似乎很开心啊?”

李汲赶紧粉饰:“我是在为你开心啊,终于知道了生身之父是谁……却又为何哭泣?”

他不问还则罢了,问话才刚出口,崔弃猛然间柳眉一竖,大怒道:“我为何不哭?他这二十多年来,何曾当我是他的骨肉?!”

“这……”李汲被迫要为崔光远说好话了,“你也曾经说过,他待你不薄啊……终究来路不正,怕是不便对族中说起,便只好暂充婢女了……”

“若真是他的女儿,即便为婢,也当好生抚养,如何去与大盗为徒,学那些飞檐走壁之术,日夕驱策,高来低去,为他探听隐秘事?仅置我于洛阳掖庭,又与你二赴洛阳,难道毫无风险么?!”

李汲听得此言,不禁默然。

第十九章、死无对证

小丫头的心情可以理解,倘若她只是捡来的孤女,那么必须答报崔光远的活命之恩、养育之德,即便再危险的事情,为了家主去做,自也绝无怨言。然而如今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崔光远的私生女……就理论上来说,崔光远即便不能认她,也该养在府中,安生度日,将来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怎么能够把她培养成一个密探甚至是刺客呢?

世上有这路当爹的么?

李汲心说,就崔光远那种阴诈秉性,其实他做出什么事儿来我都不奇怪啊……包括如自己猜想的那般,始乱终弃,不肯接纳章仇兼琼的侍妾,也包括把自家私生女当工具使用。况且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又有多少官家小姐不是联姻的工具了?

想到“联姻的工具”,李汲脑海中猛然间灵光一闪,忙对崔弃道:“其实,或许你错怪了崔公?”

崔弃拧着眉头,斜眼瞥看李汲:“错怪?你是想说男儿都是这般无情的么?”

李汲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便绝不无情,我是个多情……不,专情之人啊……我是说……”顿了一顿,反问道:“崔公适才,仅仅告知你的实际身份么?有无再提别事?”

崔弃鼻孔里透气,冷哼一声:“自然还要我嫁你,何必明知故问。”

李汲抚手道:“这就对了。”

于是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对崔弃解释:“今日崔公唤我来,其实是托孤的——他自知命不久矣,唯恐儿孙不能保全家业,乃欲通过我,攀附上奉节郡王。然我与他交情也并不深厚,尚在踌躇,是否要接下如此重担,崔公便云将你予我,以为答报。

“这我自然是乐意的……我喜出望外啊,却顾虑你不肯与人做妾,乃求崔公筹措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崔公便命我暂时退出,说要‘好言相劝’于你……”

“哼,他果然‘好言相劝’!”

李汲摆摆手,示意崔弃稍安勿躁,然后继续说:“崔公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焉知他不是假意认你为女,从而使我再也无可推拒么?”

崔弃听到这里,不禁双目大睁,人也不自由自主地朝李汲转了过来——“你是说……假的?我还是个弃婴?”

李汲缓缓点头:“我的本意,是想请崔公收你为义女,便可嫁我为妻。但认养这种事,不但须自官家过手续,且必定遭到族内的反对,即便崔据那里,也是通不过的。因而只能编个故事,说你其实是他的私生女儿,则临终前认亲,崔据也无可阻挠……捏着鼻子,亦只能认了。”

崔弃泪痕还在腮上,神情却不再或恼怒,或悲戚,而是……彻底的迷茫。

李汲趁机劝说道:“你也说过,崔公于你有活命之恩、养育之德,即便粉身也要答报。则如今不过假编一段故事,要你冒充其女,以与我做交易,这比潜入洛阳掖庭,是难是易啊?你肯从么?又何必怨怼崔公?”

顿了一顿,复又加上一句:“章仇节帅已死,令慈也……家人难觅,便崔公府中,想必也无人知晓二十多年前的隐秘之事了。死无对证,无人可以质疑啊。”

关键就在这“死无对证”四个字上了,其实就李汲而言,虽然不相信崔光远向崔弃所说的某些细节,却也不认为私生女之事,纯属捏造。

行事再怎么不拘小节,出人意表,拉拢自己的心情再怎么迫切,终究是名门之后、高官显宦,崔光远没理由临死之前,特意编个故事往自家身上泼脏水吧?他大可以逼迫崔弃从命,或者硬扛着儿子和族人的反对,收崔弃为义女——两条路都未必好走,但比起自污来,终究要简易多了。

李汲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抚慰小丫头的情绪。一则他是真受不了崔弃伤心难过,见到对方的眼泪,自己心里也跟刀搅似的;二则又怕崔弃一怒之下,坚决不肯认亲,甚至于就此逃去——既然不是捡来的弃婴,则对崔光远已无答报的责任,我干脆跑了,谁能耐得我何?

但李汲心说,你若是跑了,我上哪儿讨老婆去啊!

崔弃貌似大致上认同了李汲的话,也或许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个狠心的爹,宁可相信是崔光远之计,但嘴里却还念叨:“为了拉拢你,难道他竟然……竟然能编出这样的故事来么?”

李汲一挺胸脯:“休要小觑李某,崔公方才说了,他请高人算过李某八字,前程无限,是故才以你为偿,要我看顾他博陵崔氏第三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