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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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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一想,这些家伙若家中有田,起码有亲人还则罢了,否则赶将回去,多半是死路一条……又怎么忍心呢?总得斟酌着给他们寻一条活路才成。

可惜没时间仔细斟酌,暂时也只得应允对方所请,尽数收录啦……只是节度使的面子不能丢,绝不能让人以为,我是担心激发乱事,这才被迫答应代表们的条件的。于是李汲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子义,厉声喝道:“我奉旨镇守魏博,要的是精兵强将,而非老弱残卒!”

李子义一梗脖子:“若节帅不肯应允……”

李汲猛然间站起身来,将手中横刀连鞘朝他肩上一横:“若不应允,汝又如何?!”

聂锋赶紧膝行一步,举起双手来,作势欲架李汲的臂膀——当然啦,他不敢,只是虚比一下罢了——口中哀告道:“李子义笨嘴拙舌,无意冲撞节帅,还望节帅海量宽恕——其老弱者,可充更夫、库吏等,或为节帅洒扫庭除,充下走事,恳请节帅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李汲斜瞥聂锋一眼,心说这腔帮得不错啊——“我可以予彼等一口饭吃,然终不能与正军同禄。”

羊师古当即大叫:“自当听从节帅之命!”

本来嘛,无论唐军还是伪燕军,对待士卒都不可能一视同仁啊,即便品级相同,也总要分个三六九等——节帅牙兵,那待遇能跟别卒一样吗?陷敌的战兵,跟城戍守兵,赏赐也必有差啊。总之,你肯全都留下来就成。

李汲这才缓缓地收回长刀,沉声说道:“既如此,暂从汝等所请。我这便命竖旗,计点兵卒,但精壮老弱,必须分营——具体事宜,汝等随我入城议定吧。”

作者的话:我这人吧,有些怪癖,从创作《汉魏文魁》开始,就不习惯编造毫无来历的NPC,要么从故纸堆深处翻出名姓来,要么就请读者朋友报名参演,除非是只露一面的极小人物——那干脆就不起名了。

然而翻捡古籍,寻找合用之人,实在太费时间、精力啦——倒是由此增长了不少的知识。好比说杜黄裳、高郢二人,或许会有读者猜测是受了《大唐官》的影响,其实还真不是,我是新购并翻捡《唐代进士录》,才恰好在宝应二年搜到此二人之名。

顺便一提,大历六年进士当中,还真的有郑郑文明咧!

拉回来说,主角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要在河北地区活动,但在原本的历史上因为河朔三镇形同割据,相关河北士人、军将的资料非常稀少,抑且零碎,很难搜检。为此恳请读者朋友们再次踊跃报名,充当龙套,在评论区发帖就成了。放心,我会爱护你们的……

第二十一章、李汲入魏

李汲原本是谋划着把那几十个代表全都诓进城里去,寻机除之。

所谓“蛇无头不行”,即便他答应收录那万余旧卒,也不希望再交给李子义、羊师古等人统领——彼等今日可以邀众挟我,将来若有了兵器、职司,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呢!

但李子义没心没肺地就打算跟从了,羊师古却鬼,继续跪地哀求,说节帅您不熟悉这些旧卒啊,我等可以协助招募,还望节帅先赐予我等一个名号为好。

——首先,我们要讨个军职来做;其次,现在就跟你进城太危险了,还是等先立定营盘的为好……

李汲无奈,只得暂且恢复这些代表在燕军中的职级,或副将、或同副将,或小所由,等等,当然啦,不命散将,汝等都有实职。包括那个帮忙维持秩序的聂锋,也口头上去了他职级前的“散”字。

旋命尹申领着数名亲兵,挤出人群,在城西竖起招兵旗来,喝令李子义、羊师古等人:“既是将卒,当守军律,都排好了队,等待点校——有杂乱军伍者……”一瞥聂锋——“当如何处置?”

聂锋叉手答道:“军律,乱伍者斩!”

李汲单手连鞘提起横刀来,在聂锋面前一横,大声道:“此乃御赐宝刀,假汝持之,以正军法!”他也瞧出来了,这个聂锋不但在旧军中颇有威望,跟那些代表也多半是稔熟的,可以派得上一定用场。

聂锋急忙俯首,将双手高举,毕恭毕敬地接过横刀——确实是御赐宝刀,本为李系所执,在飞龙厩为李汲击落在地,李豫捡起来,亲自递到李汲的手中。

李子义却还有话说:“我等饥馁,还望节帅怜悯,赐下军食。”

李汲朝他一瞪眼:“我身上难道带有万升千斗的米粮吗?汝不放我入城,便一起在这里饿死!”

——这个李子义最为桀骜不驯,得着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

号令既下,旗幡竖起,魏州旧卒这才终于让开一条道路——且都忙着去排队了——李汲这招呼后面的船只拢岸,在码头上集合了人马,缓缓朝城门开进。焦希望战战兢兢地紧跟在李汲身后,压低声音问道:“可要命士卒亮出兵刃来,以防不测?”

李汲笑着摇摇头:“若将白刃亮出,不但示人以怯,且反易酿成乱事啊。”

他知道那些旧卒不可能相信自己,倘若自己稍露怯意,或者表现出有明显的敌意,即便不当场刀兵相见,也肯定会把自己堵在码头上,要求先全部登记在册,得授兵器,立定营头,甚至于有了吃食,才会放人。因为到那时候,多多少少就有组织啦,随时可以发难,不怕李汲食言而肥。

其实吧,李汲千里而来,所带粮草本有富裕,可以尽数散与旧卒,但他绝不肯这么做啊!必须一口咬定,我这儿没吃的,得先进城去清点府库。

因为他相信,这些旧卒一定还能扛——否则早就呼啸攻城了——则只要等自己进了城,控制住了府库,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捏住旧卒的命脉。

好在旧卒中,暂时并无中高阶的将校——将领职级越高,必定认识他的,愿意投在麾下的兵卒越多,则真有可能聚拢数千上万众,而非目前的近乎一盘散沙,那便有实力跟李汲掰掰腕子了。说实话,倘若李汲不够强硬,且在强硬中尚保持一定的柔韧性,真惹恼了那些旧卒,再有个威望足够的旧将统领,那真有可能驱逐新帅而谋自立。

也好在薛嵩貌似没在其中插手,否则的话更糟糕了。

正因为没有足够的旧将坐镇,那些旧卒才肯忐忑不安地暂且听从了李汲之命,赶着去排队、登记,赌一把新帅无歹意,且不会反悔。

再说封演在城上,事先得到聂锋的传报,说城外众儿郎并无恶意,只为恳请新帅收录,我将导引领头者去码头拜谒新帅——长史也请赶紧出城来吧。可是封演哪儿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城啊?他心说若新帅有所闪失,我是大罪,若州城有失,我是死罪!还是继续紧闭城门的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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